大學時,小麥聽過前執行董事針對市場部的線上講座。她走馬觀花,但印象中很有能力,居然走人,有點意外。
關奏陳說:“他迷上一種養生法,自己很信,花了很多錢,還塞私貨,讓創作者在視頻里宣傳。”
乍一聽很離譜,但正因聽起來離譜,所以才真實,不像是編的。荒謬是世界的主旋律。小麥咂舌:“好像邪教。”
“差不多,”關奏陳想了一下,說,“別往外說。”
小麥頷首:“我知道。”
忽然,他說:“還是跟你在一起開心。”
關奏陳起身,打開門,出去後把門帶上。
他走了,留她一人坐在房間裡。他什麼都沒碰,可房間又變得亂七八糟。
YES I DO NO I DON'T(2)
三十多年前,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文員誕下一女。在那個年代,她三十好幾,在孕婦里就算老了。丈夫比她還大。這時得子,談不上喜出望外,但感任務重大。
誠然,孩子這玩意兒,窮有窮的養法,富有富的養法,好有好的活路,歹有歹的活路。但是,不巧的是,黃芳女士一生知足,要得不多,卻對做好一件事很執著。
嫌文員工資低,黃芳辭職,南下務工,趕上了外貿潮。大陸勞動力充足,工廠從國外接單,在國內設廠製造。她懂帳目,會來事,能管人,說一不二又能幹,很快被提拔。在原來的崗位,黃芳習慣藏拙,但到了外頭,為了增加收入,根本沒必要隱藏鋒芒。
她如願賺到了錢。女兒想出國讀書,她就更賣力地賺錢。歐洲都市留學,對經濟實力考驗很大。她和丈夫分工,兩人埋頭努力,熬到女兒畢業。
如今,女兒定居英國,有了事業,在當地找了男友,給自己起了新名字,取自於她出生的月份。
就在去年年底,April 發來消息,通知二老,她要結婚了。
當時,關奏陳說:“四月姐要結婚了?”
蜜柑奶奶說:“就發過幾張照片而已,不知道告訴我們幹什麼。”
關奏陳說:“到時候妹妹應該也來了。一起去吧。”
蜜柑奶奶說:“你要招新的人?”
關奏陳說:“嗯。”
幾個月後,小麥入職。小半年過去,他們開始籌備去國外。
參加人員是老青組,關奏陳、小麥和爺爺奶奶去,蜜柑爸和蜜柑媽留守。
蜜柑爸不去,本來公司就要有人留下。蜜柑媽還有本職工作,健身課那邊需要她。不知道是不是小麥想多了,平時,他們扮演著蜜柑爺爺奶奶的子女,但等真正的孩子登場,他們就得躲到幕布後,又或者,換個說法,只剩他們留在舞台上。
整個蜜柑喵工作室都是如此。不會事無巨細地拍視頻,但是,他們的衣食住行都在舞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