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她嚇得要死,很怕被打斷腿。腿斷了,一切就完了,跑不了步,只有死路一條。好在婆婆摔了一覺,癱瘓了,要她照顧。裕平只挨了一頓打,加上她態度好,在男人面前下跪、磕頭,說自己是受了熟人的蠱惑。
詆毀幫過自己的朋友,裕平一點都沒猶豫。討好丈夫,做小伏低,裕平完全不牴觸。
曾經在菜場看攤,她穿著半身雨褲,套著靴子,在內臟和血中間踩來踩去。有餓得瘦骨嶙峋、只剩三條腿的野狗來乞食,舔著嘴巴,那副樣子,裕平記得很清楚。
丈夫揍她,她臉上結的痂破了又癒合,鮮血直流。可是,趴在地上,裕平卻偷偷驚喜。這死人力氣變小了?
年紀一大,人的臉皮就變厚,背上堆了一層肉,心也變得厚實了。裕平越來越愛說,越來越愛笑。她給附近的人送肉,和女人一起擠兌新嫁過來的小姑娘。她和村裡的人開玩笑,跟所有人打成一片。
於是,有一天,裕平的男人死了。
他掉到一口井裡,平時他就老喝酒,醉得不省人事,死了也不意外。
蜜柑媽說:“然後我就出來打工,一來來個大的。到這邊,又是靠同鄉介紹,做家政。遇到關橘,他給我介紹了新工作。”
“一開始還不是你負責我,”關奏陳搭腔,“我們很有緣。”
蜜柑媽也說:“是啊!”
小麥陷入沉默,很久沒說話。她抬手,示意蜜柑媽給她一點時間緩緩。蜜柑媽打開冰箱,拿了個冰淇淋出來吃:“你不用覺得有什麼。過去好多年了,都是小事。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不,不對。”小麥難受得沒法跟蜜柑媽對視,“這不是小事……”
可是,她抬起頭,蜜柑媽已耐不住性子,叫蜜柑爸開電視劇看。她想看的是香港的《金枝欲孽》,不知為何,蜜柑爸逕自打開了美劇《致命女人》。因此,蜜柑媽正專注於控訴“你快給我調”,對小麥的反應並不在意。
任何對他人的看法,發起人都是自己,所以,看似有兩個人參與,實際上,被評價那一方的意志並不存在。這完全是一廂情願,不論是同情、安慰還是鼓勵。這跟感情本身的好壞無關。
小麥緩了緩,任由感想在心裡漂走。
她說:“但是後半段省略了很多啊?出來打工,很快就跳到結局了。而且,毛姐跟關奏陳關係那麼好,就只因為他給你介紹了工作?我一直以為你們有什麼更深刻的感情契機——”
關奏陳一臉嫌棄:“沒有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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