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喜歡看人死。小麥沒有說出口。她問:“你當時已經在做視頻了?你把錢拿去給妹妹治病了?”
俄羅斯方塊越進行到後來,速度越快。方塊如冰雹般砸落。很快,遊戲陷入僵局,宛如屍體覆上裹屍布,一層灰色蒙住方塊,遊戲失敗。關奏陳丟開手柄,沒兩秒又撿起,操縱進入下一局:“但還是死了。”
在網上,小麥刷到過這個不算冷的冷知識。唐氏兒的誕生與母親的妊娠年齡有關,出生後,常常伴隨其他疾病。
自己生出的孩子,即便患病也不能拋棄,父母有權生育,卻無權殺死。遵守法律的對策,就只有背負這一個選擇。
關奏陳只是哥哥,和他們家沒有血緣關係。他的選擇算什麼?
偌大的房間裡,遊戲手柄的響聲悄然迴蕩。輪到關奏陳問小麥,他說:“和你有血緣關係的人對你不好,你會討厭他們嗎?”
“你是說父母?”
“就說父母吧。”
“不,”小麥說,“父母都是人,只是人,不會因為和我 DNA 一樣就增加義務。是爸爸媽媽,也沒有義務對孩子好。”
小麥想到自己的家,表情大概有點難看。
悄無聲息,他側過頭來,目光從她臉上淌過。而她一動不動,堅決地任他看。關奏陳看了一會兒,手還不停,純靠餘光拼湊俄羅斯方塊,很快,方塊就搭建得高了。遊戲結束。他放下手柄,問她說:“你想不想吃蛋糕?”
“好。”小麥懵懵懂懂,不明白為什麼話題跳到了這。
他出去了。
蛋糕本來有包裝盒,家政阿姨把它拆開,裝進了盤子。小麥用叉子切開,送進嘴裡。關奏陳就看著,她吃了幾口,放下餐叉,去拿紙巾。他把紙巾遞給她,接過叉子,餵到她嘴邊。小麥只需要張開嘴,嘴巴里甜絲絲的。她問:“怎麼突然吃蛋糕?”
他說:“心情能變好。”
小麥思索了一會兒,不確定地推測:“……因為剛才聊的事,我心情不好,所以請我吃甜的?”
“嗯,”關奏陳說,“還吃嗎?”
無緣無故,小麥心中有種猜想。餵她吃蛋糕的這個人,或許從未在任何人那得到過類似的東西。甜的東西就是他的溫柔,蛋糕是他想像力的全部。
這天工作結束後,他們玩了電腦遊戲。是小麥平時就玩的那個。關奏陳沒怎麼玩過,陪小麥做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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