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被別人抱起來。還是小時候,我才被抱過。”小麥眼睛彎彎地笑,“我一直想體驗一次。很晃的就算了,太嚇人了,我怕摔下去。好奇怪,為什麼呢?”
關奏陳思索片刻:“因為想離開地面?”
小麥一怔。
被抱起來,當然是離開地面。說得也沒錯。她笑起來,贊同他的觀點:“人活著,總有那麼幾分鐘想要浮起來。”
關奏陳很不配合:“我沒有那種時候。”
“因為你不受重力控制。”小麥被抱著,突然晃動腿,“枕頭沒拿,拿枕頭。”
他掉頭回去,稍微傾斜。她笑得不行了,一笑就沒力氣,只能憋住,騰出一隻手來,撿起枕頭。她把枕頭抱進懷裡,他恢復原先的高度,回歸剛才的路線。兩人一路笑,到了床前,關奏陳停下,先讓小麥放枕頭。她擱下枕頭,緊接著,自己被放上去。
這是小麥從小住的房間。在這裡,她有很多回憶。收留小狗,和朋友看圖畫書,第一次有喜歡的男生,被爸爸罵後哭泣,考上了大學,收拾東西出走。她曾把它視作避風港,也有過一把火燒了這裡的想法。
他坐在床沿,她身體前傾,挪動到他身邊。她伸出手,說不清是想觸碰什麼,沒有目的,只是朝他遞過去。他接住,拿到嘴唇旁,親吻她的手。先是手掌心,然後往上。布滿經脈的手腕內側很脆弱,脆弱又敏感,他卻親個不停。沒有很用力,輕輕的,像有蟲爬動似的,細密地啄了好幾下。
關奏陳問她說:“要做嗎?”
“我想和你做。”小麥回答,“你不喜歡嗎?”
她露出笑容,所以,他也笑了。又害羞,又期待,又焦灼,又熱烈。接吻的時候,舌頭不再靈活了,更多的,就只漫長地吻在一起,純粹地相貼,然後分開。但並不無聊,心砰砰直跳,每次對視,神情都會在笑與真摯間徘徊。楊麥像麵包一般柔軟,關奏陳和糖漿一樣甘甜。吻了又吻,對視了又對視,手謹小慎微地活動。
他咬住 T 恤下擺戴安全套,她盯著看。覺察後,他索性脫掉上衣。關奏陳迎接她的眼神,恰如直面殘忍的海浪。和楊麥在一起,他時常感到無奈,有股力量將人掀翻,使人翻滾,不管是誰都可能被捲走。
她凝視他的臉,悄悄被他勾住手時,小麥感到驚心動魄,連自己也困惑。她並不相信,人能對他人投注純粹的好意。一切寶藏必有代價。她有種預感,眼前的人將招致災難。然而,掌控了他的命門讓她心安。
天亮以前,小麥沉沉睡去。醒來後,身體被清理過,她又回到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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