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處轉角,舒梵忽然發現娘親留給她的一枚玉佩掉了,忙對那宮女致歉,回頭去尋。好在很快就尋得,折返時卻見宮女一臉愧色又急惶地指著遠處的涼亭跟她說,孩子去那邊了。
舒梵大吃一驚,忙轉頭望去。
那是一處位於湖岸邊的亭子,一條直道從岸邊的一棵垂楊柳下往前延伸,直入湖心。
亭子四周覆以輕紗,又因為隔得遠,看不真切。
可她哪裡還有什麼顧忌,也顧不得會不會衝撞貴人,已經飛快朝那邊趕去。
身後宮女焦急地喚她,又似乎礙著什麼不敢高聲,聲音很快離她遠去。
到了亭邊,還未靠近就有一個內侍出來喝道:「你好大的膽子,不要命了,敢衝撞聖駕?」
舒梵嚇了一跳,心裡緊張,下意識就跪在了地上。
四周忽然變得極為安靜,暗沉的天幕下,視野里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舒梵本能地扣緊掌心,掌心是一片黏膩的汗濕。
她忙俯首貼地,雙手合十,結結實實地行了一個大禮:「臣女衛舒梵給陛下請安,惟願吾皇萬壽無疆,安泰吉祥。」
黃昏時分,園中仍覆著薄薄一層積雪,日光鋪灑在雪地上,映出淡淡金芒。
舒梵跪在那邊,風揚起紗幔,隱約瞧見亭中屏風內佇立著一道頎長身影,忙垂下頭,愈發不敢抬。
不知過了多久,亭中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起來吧。」
聲音涼潤,緩緩散入雨絲中。
分明不算疾言厲色,那種常年久居上位自帶的威壓還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舒梵不由想起那次在幽州刺史府里見到他時的情景。
「求求你,救救我——」她雙目欲泣,渾身被灼燒地好似要燃起來,沒有半分力氣地掛在他身上。
她生得柔美而無害,一張清凌凌出水芙蓉的巴掌臉,柳眉纖長,杏眼圓潤,純與欲的極致結合。
身段也是窈窕修長,凹凸有致,多一分嫌豐腴少一分則太柴,真真恰到好處的骨肉勻停,是個男人都無法把持的絕色。
可他只是淡掃她一眼,漆黑的眼底無動於衷:「哪位大人讓你來的?」
就如初見那時,她救了尚還是皇子的他,說要去給他取藥,他卻驀的攥著她的手腕不讓她走,平靜地說,若是放她離去,不能擔保她不去找人告密害他。
她當時氣得夠嗆,心想,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人?
她好心救了他,他還恩將仇報。
她冷笑回懟他,說,貴人您平日莫不是做多了虧心事,才這麼害怕別人來尋仇。
他不以為意,反倒笑了,一雙狹長的鳳目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直看得她脊背發涼。
後來再見,他已是天子。
天子微服私訪,為的是尋訪術數大師莫玉子,途徑幽州刺史府,遇到誤食了媚藥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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