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梵坐在窗邊給團寶納鞋,神色溫柔而平靜:「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裴大人,勿要再提。你我之間,只能是朋友。你有大好前程,勿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聽你父親的話迎娶孟家娘子吧。」
裴鴻軒垂著頭默不作答,好幾次想要抬眸,卻只敢用餘光望著她,窗邊有一盆舒葉蘭,隨風輕曳,巨大的葉片在她明麗的面上蒙上一層陰影。有那麼會兒,裴鴻軒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舒梵是翌日起來接到陳釗輝的傳信的,邀她在城東朱雀橋往西一里外的福源茶樓見面。
舒梵換了衣衫戴上斗笠便乘車前往。
樓內擺設有些陳舊,大堂內沒什麼人,顯得有些冷清,一個四五十餘的男子垂著頭站在櫃檯後算帳。
「掌柜的,我要兩斤西湖龍井。」她徑直走到櫃檯前,將一枚金錠擱在檯面上。
掌柜的一怔,快速瞥了那錠缺了個小口的金子一眼,抬眸朝她望來,銳利的眸光裡帶著幾分探究,語氣倒是四平八穩:「客官弄錯了,咱們這兒不賣西湖龍井。」
「怎麼會弄錯?是陳三爺介紹的,你再去問問。」舒梵笑著道。
目光與他在空中交匯,巋然不動。
「許是我搞錯了,姑娘,稍等。」掌柜的回了後台。
不刻他又回來了,說是他搞錯了,有貨,請她到樓上一敘,陳二爺親自跟她談。
舒梵按照他的指示進了二樓東邊最裡面的廂房。
陳釗輝果然在,一身藍色勁裝,頭髮利落紮起,看到她就幾步上前笑道:「梵娘!」
「我不是跟你說過,沒事不要聯繫我嗎?」舒梵臉色不好看。
「沒有要緊事我當然不會聯繫你,有條從真陽過來的船被扣在運河上了,上面有大量的鹽鐵和香葉。」
「香葉就罷了,鹽鐵?你們是瘋了嗎?這可是死罪!」舒梵差點厥過去。
其實在瑨朝建國以前,天下盜賊四起,百姓衣不果腹,井鹽盛行,販賣私鹽的行為屢禁不止,各地豪強都有囤積大量私鹽。只因官鹽太貴,各中利潤豐厚,自然有人鋌而走險。
且當時戰亂不止,哪有人管這些?直至太-祖皇帝平定中原建立瑨朝一統,才開始嚴格管控,到了李玄胤當政後,直接嚴刑峻法,凡是膽敢有販賣私鹽的,一律處死,輕則砍手砍腳,重則凌遲,這幫鹽商才收斂了些。
漕幫這些年已經鮮少私運這些違禁品了,但幫內那麼多兄弟的生計是個問題,有時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別說這個了,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把船弄出來?」
舒梵眉頭緊皺。
陳釗輝怒道:「要是不行,我直接帶幾十人去劫船,把那個狗官給宰了!」
「你這麼衝動,會害死大家的。」有人從側門笑著推進來。
來人修長高挑,手裡持一把玉笛,步履款款,很是優容。
陳釗輝嚇了一跳,抬頭見是二師兄江照,又鬆了口氣,埋怨道:「老二,你別這麼嚇人行不行?」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