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犯了錯,杵在那邊不敢動彈。
卻見那白鬍子老頭吹鬍子瞪眼地對那個年輕公子說:「陛下,這幫亂臣賊子,竟然公然抗稅,還在安陽、屯田等地糾集了大批人馬鬧事、毆打稅官,今日您也看到了!依老臣之見,應殺雞儆猴絕不姑息!」
「太師消消氣。」李玄胤待這位老臣很是客氣,將手邊的一盞清茶先遞與他。
范直卻根本沒有喝茶的心情,吐沫星子橫飛:「這幫佞臣奸黨,平日狼狽為奸,整日將百姓掛在嘴上,一到繳納賦稅的時候就裝聾作啞,如今還敢鼓動百姓鬧事,真是死不足惜!陛下,請不要再顧念太傅一黨,縱然他有從龍之功……」
阿彌早知道這幾人來頭不小,看舒梵恭謹的態度就知道,只是實在沒想到這位瞧著年輕英俊的公子竟然是當今聖上,旁邊這位還是朝中重臣。
「太師,言重了。」李玄胤皺了下眉。
范直瞥到一旁的小婢女,也覺得自己說話有些不分場合了,可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還要再說——李玄胤朝李玄風遞了個眼神。
李玄風笑著打了個哈哈,不由分說把他架了出去。
耳邊終於消停了,李玄胤按了下眉心,和顏悅色地對已經嚇呆的阿彌道:「你先出去吧。」
李玄風不刻就回來了,跟他稟告道:「臣弟已經遣人將太師送回。皇兄聽了一路他的叨叨,恐怕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吧?」
李玄胤苦笑,閉了閉眼,懶得再提。
李玄風嘆了口氣:「太師也是,這太傅一黨是這麼好清算的嗎?皇兄何嘗不想將這幫亂臣賊子一併剷除,可他們不少人都是三朝元老,祖祖輩輩就在本地紮根,根深蒂固,又有世族大家的清流名頭,振臂一呼,多少百姓被蒙在鼓裡?稍有不順一個個就撒潑打滾還哭廟,真是煩不勝煩!」
「他何嘗不知?在其位謀其職罷了,不用理會。」
李玄風點頭稱是。
范直並沒有什麼實權,只空占著一個三公名頭。
李玄胤也知他迂腐庸碌,除了耍耍嘴皮子並沒有什麼真才實幹,所以才能容忍他至今。
其實他與太傅孟垚都為梁人,只是兩人不睦已久。
皇帝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不處置太傅一黨,也只是因為時機未到罷了。
如今朝政逐漸穩固,皇帝開始任用隴中士族、大興科舉重用寒門子弟以抗江北的世家舊部,可太傅一黨大部分為梁朝時就駐紮在江北一代的大家族,沒有那麼容易對付。
舒梵安置了團寶過來時,看到阿彌手足無措地杵在門口,好笑道:「你站在這邊幹嘛?」
阿彌咬著唇不語,心裡不安極了。
之前舒梵三番幾次被召進宮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不過她頭腦簡單也沒有多想,任她怎麼想也猜不到自家主子真的跟宮裡的貴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天子還親自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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