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不提孩子父親的事兒。
時下風氣對女子雖沒有那麼嚴苛,大多的清貴人家還是無法接受帶著孩子的女人的。
鄭芷蘭不知舒梵心裡怎麼想的,但裴鴻軒確實是不錯的人選。
不說仕途如何,光是他不計前嫌願意接納團寶,就已經極為難得,可見對她一片痴心,只是不知為何舒梵不願意。
「你在宮中當差,也要多加小心才是,伴君如伴虎,咱們這位陛下的性情最難捉摸。」鄭芷蘭叮嚀。
舒梵還未開口,向來愛重妻子的周思敏低喝道:「不可妄議陛下。」
「我又不往外面說。」話雖如此,鄭芷蘭自知理虧也不再強辯。
後來他們又圍著火爐吃烤羊,彤彤火光將室內映照得暖意融融,廳內歡聲笑語不斷。
「好熱鬧啊。」正說笑著,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外面傳進。
周思敏乍聽到這道聲音就驚了一下,下意識站了起來。
鄭芷蘭詫異地看著他,本能地循著他的目光朝外面望去,看到一張含笑的俊臉,竟是個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可觀他負手而立、含笑晏晏的自若意態,顯然不是什麼平常人家的子弟。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旁的另一位男子,那男子的俊美實在讓人心馳神往,身上披著件玄色的狐皮大氅,風領中襯一張象牙釉白般的面孔。那樣出眾的容色氣度,分明應是光彩奪目的,一雙眸子卻冰冷沉靜,如冬日凍結的湖水般波瀾不驚,不帶什麼情緒。
「周大人,天寒雪凍,我與陛下來你這兒討杯熱酒。不會不歡迎吧?」方才開口的崔陵挑眉笑道。
慢半拍的周思敏忙不迭上前行禮:「微臣見過陛下,給陛下請安。不知陛下和崔大人到訪,有失遠迎,實在罪該萬死。」
分明也是個四品大員,這會兒卻心裡發顫,口舌發乾,屏息靜氣才勉力行完了禮。
四周還愣著的也反應過來,齊刷刷跪下了一大片,廳里一時寂靜無聲,陷入了分外詭異的安靜。窗外北風呼嘯,只有雪粒子敲打在房檐上的蹦蹦之聲。
皇帝點個頭,目光掃過廳中一眾人,微微一頓,越過他們上了首座:「起來吧。」
第17章 養崽
饒是鄭芷蘭再鎮定,也沒想到當今聖上竟會駕臨府上。
京兆尹在尋常百姓眼裡是大官,可在權貴圈子裡不過是個跑腿打雜的差事,是遠遠沒辦法接觸到瑨朝真正的權力中心圈子的。
這麼想心裡更是惴惴,不知自己丈夫是不是犯了什麼事,皇帝和崔陵才過來問責。
舒梵心裡其實也有些納悶,卻聽崔陵低聲說了句什麼,似乎是有事要與他相商,周思敏忙不迭將其餘人都叫退。
舒梵便和鄭芷蘭先回了暖閣里休息。
鄭芷蘭心裡不安,手裡的手爐無意識地轉了好幾次。
「姨母不用擔心,若是姨父真犯了事,就不是陛下和崔大人上門了,恐早叫御史台的人拿了,哪裡還能安坐在廳堂內伴駕呢?」舒梵寬慰她。
鄭芷蘭一想也是,微微舒一口氣:「但願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