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聳聳肩,渾不在意。
舒梵沒話和他說了,談判破裂,正準備離開。
原本她打算讓李玄胤換個人來談判,身後緩步走進一人,戍守在四周的將士都是一愣,繼而齊刷刷跪倒在地。
「都起來吧。」皇帝的聲音和往常一般,隨意尋了個位置坐下。
護衛們才站回原位。
驛站中的氣氛卻愈加肅穆,好似緊繃的箏弦,即將崩斷,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李玄胤?」江照隔著一張木桌盯著他,目光炯炯,微微眯起眼睛。
「大膽!天子面前,竟然無禮!」李玄風喝道,鏗鏘一聲拔出了佩劍,卻被李玄胤擺手制止。
他面上倒無慍色,只望著江照笑道:「你和你的人已經被團團包圍,還打算負隅頑抗嗎?」
江照:「不然呢,投降朝廷?你怕不是腦子出毛病了吧?!」
李玄胤也不在意他的出言不遜,對舒梵道:「舒兒,你先出去,我和他說兩句話。」
舒梵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欠身行禮後躬身退了出去。
其餘守衛也都守在外側。
驛站內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江照冰冷的目光一寸一寸在他臉上割過,又覺得不可思議得很,嘖嘖稱奇:「你真的不怕我宰了你。」
「你要殺朕,無非是因為褚家之死。可褚家之所以會死,根源並不在朕,也不在大瑨,而在於你的義父周寅。」
「你胡說!」
「信不信在你。」李玄胤隨手取出一封密函,丟他面前。
江照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那封信,紅著眼看完了,看完後將之捏在手里,久久不言。
李玄胤這才道:「你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今天你走出這道門,回頭回到漕幫,可以繼續做你的漕幫舵主,但你要替朕收服那些反對朝廷的武林人士。」
「如果我不答應呢?」
李玄胤娶他一眼,眼底無波無瀾:「你覺得你還能走出這道門嗎?」
舒梵在半山腰上等了很久也不見李玄胤出來,不知道他們聊得怎麼樣了,心裡焦急卻也不敢妄動。
「喝點兒水吧。」李玄風笑著遞給她一個水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