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待在宮中也是無用,聽聞渭南一帶災情嚴重,微臣想自請前去賑災。」
李玄胤長眉一挑,手裡的摺子已經擱下。
見他漠然半晌沒作答,舒梵遲疑地望到他臉上。
他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和往常一樣的淡然,只是劍眉微蹙,遲遲沒有回應。
舒梵見他手裡的毛筆都擱了,神色嚴肅不似方才那樣隨意,便知他的態度,但她實在不願放棄:「微臣想為社稷盡點心力,還請陛下成全。」
「為了社稷?」皇帝眼底的眸光如燭火跳躍般閃爍了一下,重複了一下這句話,腦中一閃而過裴鴻軒請旨一道南下治水的事。
理智很快回籠,知道這不太可能。
只是,心裡仍有種難以說清的悵然,他斂著眸子漠然不語。
此刻他的神色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但舒梵腦海里仍是他方才眼底那抹那轉瞬即逝的幽光。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但更多的還是茫然,猜不透皇帝的思量。
半晌,她屏聲靜氣道:「微臣想去賑災。」
李玄胤:「你想清楚,賑災絕不是領了朝廷款項撥下去這麼簡單。地方鄉紳地主勾結,官官相護,層層盤剝,賑災絕非易事。」
舒梵驚訝於他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為什麼還要撥款賑災,而不是直接處理那些貪污受賄的人。
好似能猜到她心裡的想法,李玄胤輕嗤一聲道:「士族鄉紳在地方的勢力根深蒂固,官員貪腐也絕非一日之風,哪怕重罰之下,也不可能將所有人連根拔起。」
舒梵臉頰微紅,垂下頭沒有吭聲。
她知道他是借題發揮,嘲笑她幼稚天真。
可就算這件事是她犯蠢了,那田陽山一事呢?
見她繃著小臉杵在那邊不吭聲,咬著唇,眼底俱是委屈之色,李玄胤神色稍緩:「你先回去,賑災之事朕自有定奪。」
舒梵敷衍地行了個禮就走了。
李玄胤到底沒有同意讓她去賑災。就像他說的那樣,這事看似簡單實則實施起來非常困難,稍有不慎就要得罪一大片權貴士紳。
舒梵知道他是在保護自己,心裡仍有些戚戚。
她拿了些銀兩給陳釗輝,讓他發給那些田陽山一役中活下來的人。
陳釗輝問她不自己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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