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裝傻朕就拿你沒辦法。」他剜她一眼。這會兒實是被她氣到了,沒人能把他逼成這樣。
舒梵覺得他好沒道理,但是轉念一想,他是皇帝,自然不用跟她講什麼道理。實話往往最戳人心窩子,想到這裡,她心裡更是難平,像被什麼蟄了一下似的。
氣氛又有朝無可迴轉的餘地發展,李玄胤皺眉,適時斂了神色,轉移了話題:「為什麼想去賑災?」
「躲朕?」他端起茶盞悠然抿了口。
舒梵屏住呼吸,頭也不敢抬,聲音稚弱:「天災連年,我忝居高位享此等奉養,實在受之有愧,想為黎民百姓做點事情。」
他不置可否,只低頭徐徐飲著茶,右手略抵著桌面。
人端端站在那邊,便是如圭如璋的謙謙君子。
舒梵只瞧一眼便飛快垂下頭,實在不敢跟他對視。
「回去吧。」他閉了閉眼,將茶盞擱回御案前。
舒梵有點不甘心,但也知道他不讓自己去,她在這兒站到天亮都沒用,只得躬身退下。
七八月天氣最是炎熱,因冰鑒在宮內流行開,吃冰果便成了皇城權貴圈子裡的時興事兒。團寶貪涼,更是一天要吃好多冰果子。
舒梵不讓他吃他就開始撒潑,趴在地上不理睬她。
「吃這麼多冰果子,你不怕拉肚子嗎?你忘了你上次拉肚子拉到虛脫的事兒了?」舒梵在他身旁蹲下,拿手指戳了戳他圓滾滾的小屁股。
他不理睬她,噘著嘴別開頭。
舒梵換了個方向,站到他正對面,蹲在地上跟他大眼瞪小眼:「不是不讓你吃,只是每日吃的不能太多,拉肚子可不是小事情。」
他壓根不聽,嘴裡嗷嗷地喊起來,又是啊啊啊啊地吵嚷著,後來乾脆四腳朝天躺在地上耍無賴。
舒梵實在是氣急了,乾脆不理他,在旁邊喝起了紅豆湯。
其餘人要去攙他她也不讓:「由著他,別管他。」
宮人見狀都退下了。
舒梵喝著熱乎乎的紅豆湯,不時嘆息一聲,嘴裡說著「真好喝」。
餘光里看到小傢伙時不時朝她張望,她假意不搭理他,盛了一碗溫熱的擱在一旁,走了出去。其實她沒走遠,躲在門外靜靜等著。
果然,剛出殿門沒多久就看到團寶從地上爬了起來,爬到桌上把碗扒拉到面前,喝了一口紅豆湯。
他眼睛亮亮的,又喝了一口。
「好啊,你竟然偷吃!」她一副捉住了他的模樣,俏生生站到了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