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她才醒來,春蟬將南苑的一應瑣事都稟告給她,舒梵一一點頭,便讓她下去歇息了。
春蟬都要走了,忽然附到她耳邊小聲道:「守門的那個侍衛是京畿營的嗎?長得可真俊啊。聽說京畿營的侍衛都是貴胄世家子弟,想必也是位王侯公子吧?」
她邊說邊笑,臉頰紅撲撲的,儼然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
舒梵愣住,手裡的刺繡都放下來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她說的是江照那個冷麵煞神。
舒梵看著她面泛桃花的面頰,欲言又止。
她與江照認識十多年了,對他的臭脾氣可謂了解得極為透徹。別看長得唇紅齒白氣質俊雅,眼睛長在頭頂上,一張嘴巴又賤又毒,笑眯眯不動聲色地蹦出幾句話就能把人給氣死。
因兩人政見不合,他從小就瞧她不順眼。
一開始師父費遠是持中立態度的,江照便與他們日漸疏遠,在外招兵買馬,在內不斷瓦解籠絡漕幫內部勢力,排除異己,漸漸架空費遠。
但他在漕幫內部並不是隻手遮天的,仍有不少反對他的分舵,舒梵才能在夾縫中保全自己。否則,他恐怕早就宰了她了吧?
不知道那日李玄胤跟他說了什麼,他竟然歸降了瑨朝。只是不知是真歸降,還是臥薪嘗膽?
舒梵心裡沉甸甸的,左右為難。
儘管心裡不願意承認,李玄胤對她而言實在是極為重要的人。
與團寶、她師父一樣重要。
舒梵翌日一早就去向太皇太后請了安。
太后和劉太妃住在行宮的西邊,是南苑中最避暑熱的地方,四周的宮殿亭閣便都占滿了,幾乎是人擠人。太皇太后不喜熱鬧,便在東邊選了個偏僻的地兒。
舒梵見日頭毒辣便讓人在殿宇上方張了避蔭簾,用廢棄的竹竿打下樁子支撐著,人在底下行走,如在濃蔭下乘涼,與西邊一般無二。
「衛姑娘真是巧思,太皇太后畏熱,又不便跟那些年輕人爭搶,多虧了姑娘的細心安排。」孫姑姑笑著喚人去把團寶抱來。
「這是微臣分內之事,姑姑謬讚了。」
團寶每日都要午睡,這個點兒已經睡著了,昏沉沉地趴在宮女的肩上,兩隻小手扒拉著對方是肩膀,似乎生怕被甩下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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