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在永輝堂, 她便把六局的人都叫了過來, 當眾宣布了一件事,說日後各局多出的衣物器皿都要統一上繳, 如之前用了一次就閒置的吉服等,多出的銀錢統一調度。
這話一出,下面立刻議論紛紛, 竊竊聲不斷。
「安靜。」舒梵冷冷喝止,「多出的銀錢也會分發下去,我並不會藏私, 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
「如何分發?」
舒梵望去,開口的是針工局的一個女官。
她笑一笑道:「設立獎懲制度, 有功勞者賞,有過失者罰, 具體如何請看冊表。」
她讓人將早就準備好的小冊子分發下去, 幾人一一傳閱,發現上面條目非常清晰,如何獎勵如何罰都非常清楚,且是能者多得, 便沒有異議了。
話雖如此,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功, 除了日常調度還是節約了很大一筆錢, 她便將之清點, 收入庫房,一改之前庫銀短缺的現象, 之後在宮中舉辦中秋慶典的銀兩也綽綽有餘了。
舒梵很喜歡算帳,每日閒著無事就要撥弄兩下算盤。
這日,團寶坐在旁邊看她飛快撥弄算盤珠子,托著下巴看得目不轉睛。
舒梵笑著扒拉過他的小手要教他,結果他像彈琴似的胡亂撥弄一氣,氣得她橫眉怒目:「不教你了!」
「不教什麼?」身後傳來低沉悅耳的笑聲,伴著竹簾起落相撞的伶仃之聲傳來。
舒梵回頭,果見是李玄胤,碰了下眼睛,手裡的算盤已經擱了:「陛下怎麼有空過來?」
李玄胤身上還穿著朝服,腰束烏犀帶,玄色冕服上細緻繡著山、龍、華蟲等章紋,衣擺處輔以藻紋、粉米等圖樣,比往日看著更加莊重。
他抬手接過了她手裡的算盤,隨意撥弄了兩下。
這算盤還是特質的,用的上好花梨木,雕著精緻的海棠富貴花紋樣,每一顆珠子晶瑩剔透,用的也是玻璃種玉石。
舒梵有些不好意思地搶了回來,知他不喜奢靡,小聲辯解:「別人送的。」
「官兒大了,反而不老實了。說,是誰行的賄?」他在一旁坐下,略拂了下蔽膝,「朕要將他重重治罪。」
聽他語氣如此舒梵就知道他沒有生氣,撲上去窩在他懷裡,雙手攬著他的脖頸,整個人如水蛇一般,軟得不像話,也嬌得不像話。她還笑,沒心沒肺地笑,眉眼間都是春意。
偏偏不讓人覺得不得體,這張臉,宜動宜靜,宜喜宜嗔,實實在在長在了他心坎里。
李玄胤靜靜注視著她,情緒翻湧,大手已經握住她的腰肢,將她往上提了提。
舒梵趴倒在他身上。
他手掌緩緩游移,觸感跟嫩豆腐似的,所過之處,她微微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