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並不是什麼光彩事。
尤其是衛舒梵下一刻挑了下眉,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目光似乎在說,你一個父親竟然跟女兒索要官職?
衛敬恆老臉更紅,更有惱羞成怒的跡象。
舒梵已經懶得再搭理他:「陛下尋我有事,父親回吧,耽誤了差事,豈是你可以擔當得起的?」
衛敬恆只能眼睜睜望著她離去,氣得七竅生煙。
他氣了整整一個月,到了十一月初都沒消氣,心裡慪得很,偏偏拿這個死女兒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是,跟旁人提起這個女兒時都是一副不以為然的口吻。
幾個同僚還以為他是在故意明貶暗抬地炫耀呢,心裡鄙視不已。
衛敬恆看他們的眼神,心裡更慪了。
他此生的目標就是為了升入內閣,官居一品!
可他這些年毫無寸進,連他的學生裴鴻軒如今都是中書侍郎了,他這個老師,都在自己徒弟面前抬不起頭來,過得實在窩囊!
這種怨氣在官署中倒罷了,回家那是藏都藏不住。
衛府眾人這些日子也都躲著他,免得一不小心被殃及池魚。
過了幾日他才冷靜下來,決定還是要和衛舒梵修好關係,且得讓她回心轉意和裴鴻軒定親。
他知道衛舒梵不缺金銀器物,月底時叫人捎了些孩子喜歡的蜜餞果子給她。
舒梵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藥,給他回了信,和他約在月底見面。
地點就是她在朱雀巷的那座宅邸中。
那日天氣不錯,秋高氣爽,天空中難得沒有幾綹雲彩,藍澄澄的格外通透。他乘坐的馬車在門外一停他便下了車,早有人侯著,恭迎他一路往裡。
舒梵在前廳見他,只是,他沒想到廳內還有一個年輕男人。
那人穿一件紫青色交領暗紋常服,腰盤紳帶,身形高挺,正端著一盞茶坐在上首,低頭吹著茶麵,水汽將他的面孔籠罩在一片氤氳中。
衛敬恆的腳步登時剎住。
第31章 養崽
興師問罪的話還未出口, 對方已抬起眼帘,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問的卻是舒梵:「這就是你父親——都察院都事衛敬恆?」
簡單一句話卻聽得他心驚肉跳, 大腦頓時高速運轉中。
這目空一切的氣度和談吐, 必是出身大族的王侯公子無疑。
且他點出自己官職時如此雲淡風輕不以為意,全然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 必不是他可以得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