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吃齋念佛的人,哪裡還計較這些虛禮。」
快日落前,李玄胤和費遠才回到禪院,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費遠交代了她兩句便離開了。
他這次來長安,似乎主要是為了見李玄胤而不是見她。
舒梵感到失落的同時,也很是不解:「你和我師父認識嗎?」
她清澈而純真的杏眼一瞬不瞬望著他,乍一看很可愛,再一看讓人心裡鬱結。
李玄胤真說不清自己是生氣多一點,還是別扭更多一點。
可他還是問了一次:「你真的不記得我了?衛舒梵。」
舒梵眼睛睜得更大,全然一副無辜無害的樣子。
他臉上轉瞬即逝的無奈,後來才像是認了命:「我們以前見過的。那時候,我被幽禁在掖台清修,你和費先生路過,為了採藥在那兒住過一段時間。費先生覺得我是好苗子,便教我武功,他也救過我的性命。」
何止如此,那段時間算是他最迷茫最頹廢的時候,費遠悉心開導他,和他講述了很多人生的哲學,而她是他唯一的朋友。
那確實只是很短暫的一段時光,有些事情她都不太記得了。
不過,有些事兒倒是記得很清晰。
她那會兒年少輕狂,特別喜歡捉弄人,見他整天冷冰冰跟個冰雕似的就忍不住想逗逗他,手段還挺齷齪。
有一次她還特地帶了一副竹簡做成的春宮圖,裝在盒子裡送給他,謊稱是書法。
他打開後,臉都黑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陳年舊事一股腦兒湧上心間,她臉上麻麻的,有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尷尬和羞恥感。她那會兒,是真的虎啊。
李玄胤本來也有些尷尬,見她面頰漲紅、比他還窘迫的樣子,忽然就釋然了。
「還以為我演技很好呢,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和漕幫的關係,也知道我和江照的關係,怪不得之前那麼能容忍,害我還擔驚受怕好久。」
他笑了笑,神色毫不動搖:「也不全是如此。你和費先生自然是我的朋友,但漕幫其他人,反對朝廷的人,我一樣要殺。」
舒梵默然,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淡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他略過了這個破壞氣氛的話題,轉而牽住了她的手,「還沒用晚膳吧?這邊的素齋還不錯,我讓人給你準備了。」
說罷便牽著她往禪房走,動作很自然,好像還是在小時候。
舒梵不由回頭看他一眼。
她很難說清兩人之間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尷尬感,只能任由他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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