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昏昏沉沉的,如今一顆心又被強行拋了起來。
想睡又睡不著,想清醒似乎又清醒不了。
這一刻她真是煩死他了。
「李、玄、胤!」她咬著牙,呼哧呼哧喘著氣,「你這個混蛋!」
翌日難得是大晴天,舒梵的心情卻不太美妙。
用早膳時,貴太妃的目光在她和李玄胤之間逡巡,微不可查地斂眸笑了一下,卻是什麼都沒說。
「兒臣打算接母后回宮。母后整日待在這荒山野嶺,實在不像話。」皇帝道。
「這……」貴太妃神色為難,「陛下與太后本就關係不睦,若是再如此,恐嫌隙更甚,陛下三思啊。」
「太后端修自持,自然能理解。」皇帝的語氣理所當然。
室內的氣氛更加凝滯,無人敢吭聲。
這頓飯如芒刺背地吃完,舒梵尋了個由頭就和皇帝走了。
貴太妃一直在門口恭送他們離開,這才斂了笑意,回到室內。
「陛下此舉是什麼意思?太后豈能容得下娘娘?」慧姑姑摻了貴太妃的手,憂心忡忡道。
貴太妃微笑不語,只摩挲了一下手中鏤空雕刻的五蝶捧壽手爐:「皇帝與太后那個老妖婦的關係越來越差了,連面上的關係都不願維持了。」
「話雖如此,太后到底是皇帝的親娘,親生母子哪有隔夜仇?這會兒需要打壓太后將娘娘接回去,來日若是他們母子修和,太后豈不是成了里外不是人了?照奴婢來看,還是不要蹚這趟渾水為好。」
「天天在這兒念佛,那老妖婦就會放過我了?當年若非將計就計避到這寺中,那老妖婦和端淑貴妃又分身乏術要對付老三和老五,她豈會放過我?如今她獨霸後宮再無敵手,若是我再龜縮不出,豈不是更加淪為魚肉,死無葬身之地了?慧緹,機會是要去爭取的,命運需得掌握在自己手裡。」
慧姑姑不吭聲了。
「既來之則安之。何況皇帝都發話了,哀家豈能抗旨?」
慧姑姑嘆了口氣:「太后可不是什麼善茬,娘娘還是要萬事小心。」
貴太妃頭也不抬,只噙了一絲冷淡的蔑笑。
衛敬恆最近諸事不順,為官之事就不必說了,乾的活兒最多卻落不了什麼好,天天不是被這個差遣就是被那個拿捏,偏偏他官職微末,屬於人人都能拿捏的類型。
之前一次和舒梵談判再次談崩,和這個女兒的關係算是撕破了。
想起那個忤逆的女兒他就胸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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