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滑如肌膚的面料時刻提醒著她發生的事情,她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
「我給你穿?」見她半晌沒動作,他作勢要起身。
舒梵忙抱著肚兜鑽到了被子裡,讓他出去。
他無聲地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離開前不忘給她關上門。
假模假式的斯文風度,若是真有風度,就不該那樣欺辱她。
舒梵心裡道。
貴太妃的回宮到底還是掀起了不少的風波。
太后雖沒說什麼,但稱病緊閉宮門就能看出大概了。且後宮雖一片風平浪靜,朝中大臣的摺子可是跟雪片似的一封封不斷往上呈,都說貴太妃乃是先帝廢妃,不宜入宮。
這樣接連不斷集中發作,難保不是太后的授意。
就算與太后無關,多半也是姜家指使的。
「讓父親別摻和這事兒。」這日從永安宮看完太后出來,安華縣主就對身邊的花蕊道。
「恕奴婢愚鈍,娘子這是何意?不怕太后怪罪嗎?」花蕊不解道。
安華縣主冷笑:「說貴太妃是先帝廢妃,那陛下成什麼了?這不是在往陛下的臉上扇耳光嗎?我看他們這幫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嫌死得不夠快。不說貴太妃能入宮乃是陛下的意思,如此鬧事,公然打陛下的臉是在和陛下叫板,且他們這樣聲勢浩大一同發難,難保陛下不覺得他們早有勾連,結黨營私。父親不但不能摻和,還要堅決反對此事。」
這件事她看得很透,皇帝此舉就是和太后較勁,太后自己都不敢出面反倒讓這幫人在前面無腦衝鋒,無非是試探皇帝的底線罷了。
事情能不能成全看皇帝的態度,什麼廢妃什麼先帝厭棄都是廢話,只看陛下怎麼看怎麼定性。
「可若是這樣,太后會不會覺得咱們不向著她?」花蕊憂心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你不會真的以為她拿咱們當自己人吧?無非是互相利用罷了。只要我能當上皇后,還用得著看她的臉色嗎?」她眸光深遠,不覺輕輕地笑了一下。
時近年關,舒梵最近又忙碌了起來,六局大大小小的事務積壓在一起,比往日還要難處理。
但舒梵還是決定抽空回去一趟。
「你弟弟是羽林衛?」李玄胤在她身後道。
寬大修長的手輕輕搭在她肩上,背影挺括,籠下一道高大的陰影,靜靜映在桌面上。
「你擋到我的光了。」舒梵煩悶道,將算盤打得啪啪響。
李玄胤失笑,好脾氣地往後退了退,給她讓出光亮。
舒梵利落地將剩下的帳本整理好,這才轉身看他。
得他一句悠然的打趣:「現在可以陪朕了吧?」
舒梵將整理好的帳本擱到一邊,勾住他的脖子挨過去,粉嘟嘟的嘴唇印在他臉上:「可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