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又陷入沉靜,唯有熏籠中緩緩透出的沉香,在殿中縈繞不散,絲絲縷縷如煙霧一般纏繞在她心尖上。舒梵垂著頭,餘光里見那煙徐徐升到高空,直往彩色的琉璃穹頂處升去。
本是料峭時節,她穿的多,殿內還有地龍,熱意一熏她身上便蒙出汗來。
李玄胤握了一下她的手,粗糲的掌心揉得她顫了一下,不免挪動身子,底下的桌案也變得火熱起來,好似坐在炭盆上。
她頗有騎虎難下之感:「陛下……」
「怎麼穿這麼多?」他剝了兩下沒有剝開,發現外衣裡面是一件中單,中單裡面還有兩件裡衣,那刺繡漂亮繁複,摩在指尖有微凸的質感,讓人心潮起伏不能自抑。
舒梵紅著臉沒有吭聲,聽他又問了一遍,尾音還帶點兒上揚,只好道:「外面還冷。」
系帶纏得麻煩,裡衣又多,他意猶未盡地收回了手。
舒梵從案几上跳了下去,頗有劫後餘生之感。
見他還有摺子要批閱,躬身伏在那邊替他研墨。磨了沒一會兒身子便是一僵,側眸看了他一眼,但見他神色如常,低頭仍翻著書冊,嘴裡閒閒道:「繼續啊,怎麼不磨了?」
她咬著唇,只好忍著難受繼續研墨,手裡墨條起先還抖了幾下。
他神色是一派的淡然平靜,身姿端正,只手中沒有閒著。一開始倒也沒有別的,只存了幾分作弄的心思,漸漸的感覺有滑意洇來,甚有津津之聲,頗為詫異地多看了她一眼。
舒梵臉頰漲得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下意識併攏膝蓋。
這實在是太不體面了,他的目光叫她無地自容,可偏偏無法反駁。
他挑眉,一本正經地問她今日是不是喝多了茶。
舒梵沒辦法解釋,事實實打實地在這裡。
可不解釋又顯得她心虛,她快慪極了,可也只能被他這樣調戲而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失笑,取了帕子緩緩擦拭抽出的手指,修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細密的陰影。
舒梵掙脫桎梏後才有閒心干別的,只一眼就瞥到了翻了一半擱在一旁的摺子,目光便頓住了。
他望過來時,她飛快縮回,不敢亂看了。
李玄胤卻並不避諱地將之從一堆摺子里抽出,就擱她面前,指尖滑過最後的那一行:「如何?」
「什麼?」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封你為後的詔書,已讓禮部擬定,還有相應的儀式、要準備的冊寶、禮單,等一應籌備齊全,朕再讓禮部去頒旨,昭告天下。」
雖然一早就知道他有此意,但是事情真的到頭又是另一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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