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梵本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見她嚇成這樣,放緩了語氣道:「起來吧。」
小宮女忙謝恩起身。
春蟬從外面進來稟告,面上帶著喜色:「娘娘,官驛的傳書到了。」
舒梵忙從塌上起身,披了件外衣就去接她手裡的布帛。
是鄭氏從雲州傳遞過來的,恭賀她新婚之喜,又說雲州如今戰亂頻繁,和党項多有摩擦,她實在沒辦法回來,表示遺憾。
舒梵也知道她和舅舅在雲州非常不易,眼眶不由濕潤,握著家書站了好一會兒。
其實之前也動過讓李玄胤把她和鄭勇調回這邊的想法,但轉念一想,那並不是母親和舅舅喜歡的生活,還是作罷了。
京城雖富庶,遠沒有雲州天高地廣自由自在。
他們的性子,也不習慣這邊圍城般的日子。
雖然皇后不需要日日去向太后請按,太后和皇帝的關係也一般,舒梵還是去了永安宮。
站在巍峨磅礴的殿宇前,她不由駐足,抬頭望向頭頂檐下正中的豎匾。
那是一方如意雲紋斗匾,和紫宸殿、宣德殿和太極殿是同一規格,莊重卻不失纖巧靈動,在日光底下熠熠生輝,直耀人雙目。
舒梵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來永安宮時的場景,當時,太后的面都沒露,只讓她跪在這殿前等候。時間緩緩流逝,太后不發一言,讓她在這種漫長的煎熬中誠惶誠恐。
舒梵想到這裡,不禁笑了一下,在春蟬的攙扶下進了殿。
「兒臣給母后請按,母后萬福金安。」舒梵欠身,又向一旁的劉太妃福了一福。
劉太妃忙虛抬一把讓她快快請起。
太后和往常一樣雍容平靜:「皇后和以前相比,倒是變了很多,哀家都有些認不出了。乍然要改口叫你皇后,還真有些不適應呢。」
舒梵笑容依舊:「時移世易,兒臣唯有一步一個腳印,才能跟上母后的步伐。若有不妥之處,還望母后日後多加提點。」
太后唯有冷笑連連,漠然不語。
劉太妃也聽出了火藥味,不由如坐針氈。
姜家弄到如此田地,雖是皇帝的意思,是為了社稷穩固,但明眼人都看出來了,皇帝亦是為了皇后順利登上後位鋪路,也是為了皇長子日後能夠更順當地繼位。
但皇帝心狠至此,全然不顧念母子之情,連自己的親舅舅和外甥都斬了,實在出人意料得很。
太后對皇后能有好臉色才怪?
劉太妃不想得罪太后,也不敢開罪皇后,杵在殿中只覺得像塊夾餅,忐忑極了。
好在太后實在沒有興趣和皇后廢話,扯了兩句便讓她離開。
待皇后背影消失,太后才重重拍在扶手上,盛怒之色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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