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就貼在她頰畔,和她耳鬢廝磨。
像是有一隻手在她心底投下了一枚小石子,舒梵抿著唇沒吭聲,緊繃的身體已經軟化下來。
他親了親她的臉頰,笑了。
翌日他帶她去上林苑狩獵,天高氣爽,難得的好日子,蔚藍如洗的晴空里只漂浮著幾綹淡白色的雲絲。
舒梵在馬上策馳,跑了一圈又執韁回來了:「陛下,我騎得好嗎?」
言笑晏晏,神采飛揚,日光下潔白細膩的一張粉面,紅撲撲的,如三月盛開的桃花般風情無限。
幾個隨侍的羽林衛紛紛側目,又不敢多瞧,紛紛紅著臉轉開目光。
這些羽林衛都是禁軍中抽調出來的精銳,不是皇親國戚也是高官子弟,自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君子六藝甚為精通,樣貌也是個個超群,氣度不凡,拱衛在皇帝身邊是一道亮麗之極的風景。
只是,顯然不少涉世未深,比不得浸淫官場多年的崔陵和裴鴻軒那樣沉穩。
見她又策馬離開,玩心很大,皇帝無奈地笑笑,抬了抬手中馬鞭:「你,你,去跟著皇后,別讓她跑遠了。」
兩個羽林衛一跌聲應下,紛紛上馬,策馬追了上去。
日落前他們抵達了上林苑北苑,這已經是毗鄰渭河南岸的交界處,江面上微風徐徐,偶爾有兩三艘貨船從東面的運河上馳來。
舒梵在兩個羽林衛的看護下回來,見李玄胤坐在樹下烤火,過去就挨著他坐下:「幹嘛讓這兩個愣頭青跟著我?好煩啊,打個獵都不暢快——」
「安全起見。上林苑雖是皇家園林,占地太廣,不是每個地方都有兵士看護,往年也有盜匪闖入的事兒。何況此地直通運河,還常有貨船經過,需得小心謹慎……」
舒梵捂住耳朵,眼睛朝頭上望。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李玄胤無可奈何,笑著搖了搖頭。
不少人注意到,皇后穿的是身石青色勁裝,倒像是皇帝的舊衣,衣襟內竟然還繡有龍紋,她腰間繫著的佩劍也是皇帝自小的佩帶的龍淵劍。
不過,沒人敢發問,君不見皇帝都沒說什麼嗎?
眾人只能壓下滿肚子疑問,裝聾作啞。
雖說這是僭越,可皇帝都沒這麼覺得,誰敢胡說八道?
這確實是皇帝的舊衣,不過是年少時穿不著的,舒梵說自己想要一件射箭服,不願過於鋪張,前幾日從庫房翻到他這件,心血來潮就給改成了自己喜歡的款式,將腰身也給改細了。
這衣裳只衣襟和袖口繡有龍紋,還是暗色的,不太顯眼,不熟悉的人只會當做一件普通衣裳。
對於她這種膽大包天的行徑,皇帝也只是一笑置之,沒有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