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朕親自去見她。」皇帝系上衣帶,穿好外袍,上了輦車,不刻就到了永安宮。
永安宮內如今已成了一座荒殿,殿內死氣沉沉,門窗都用釘子從外面釘死,「嘎吱」的開門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披頭散髮的老嫗伏在陰暗的角落裡,聽到動靜放縮了一下,眯著眼睛朝他望來。不過幾日光景,她頭髮半白,面色蠟黃,竟像是老了一輪,遠不似曾經那樣光彩奪目。
日光從僅有的門縫中射入,皇帝就站在這片刺目的光亮里,表情看不真切。
太後眯著眼看了他半晌,痴痴地笑起來。
「母后,你笑什麼?」皇帝緩步踏進,繡有華貴章紋的袍角曳地,擦過冰涼油潤的地磚。
很快,一雙皂靴停到了她面前。
太後抬起臉來,臉上還帶著微笑,有那麼一瞬竟也有了幾分過去的姝麗。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要殺就殺,有什麼好廢話的?成王敗寇,哀家無話可說,只恨當年不直接殺了你這個孽種,留你苟活至今,反倒害了金城和玄翊。」
「在母后心裡,兒臣這個兒子不是兒子,唯有六妹妹和七弟才是嗎?」李玄胤漠然地望著她,心口如被刀鋒剜去一般。
早就知道結果,這一趟不該來。
他向來是清醒理智的人,可有時候又執拗地偏要一個答案,結果只是往心口上更深地插上一刀而已。
「朕沒有殺他,只是將他軟禁,朕還是念著他這個弟弟的。」李玄胤道。
其實也曾動過殺念,對於謀反之人、投敵叛國之人、威脅朝局的人,他向來是殺之而後快,且必將其族人盡皆處死,以儆效尤,如此酷刑方能震懾後人,穩定天下。
可那到底是他的親弟弟,他嫡親的弟弟,他不但沒有殺他,還放過了他的四個兒子,可她永不滿足。
一定要他去死嗎?!
他心裡如千刀萬剮鑽心之痛,可終究仍是淡然道:「朕不會殺他,也不會放了他,如果他能安分守己,朕也會贍養他到天年。可他若是不安分,母后就不要怪兒臣無情了。」
第40章 戀愛
李玄胤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姜氏和他說的話。
此後的很多年, 哪怕他滅了柔然、征服了塞北、打通河西走廊,一統中原,那天的事仍像是陰影一樣籠罩在他頭頂, 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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