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因為你根本不是我兒子,你是南楚人,還是南楚孝文皇后之子!昔年南楚齊王叛亂,弒兄殺弟登上帝位,孝文皇后便殉節了。太-祖皇帝與孝文皇后曾是故識,傾慕於她,才將襁褓中的你帶回,不然你以為太-祖皇帝為什麼那麼喜歡你?愛屋及烏罷了。」
「你覺得我對不起你?你對我而言就是一個拖累,隨時都會爆炸的火團。你害得我還不夠嗎?」
「你以為費遠是你的恩人?你不過是他的棋子,指不定哪天他就把你的身世昭告天下。皇帝血統不正,名不正言不順,屆時瑨朝大亂,他們漕幫要取大瑨豈非如探囊取物?」
……
姜氏的話他並非全信。
但也夠了。
李玄胤漠然地看著頭頂的一彎冷月,只覺得那色澤淒清、宛若透明,美好虛幻到不真實。夜風吹在身上有些微微的涼,可站久了,好似這一點微薄的知覺都失去了,天地間只剩下安靜的風聲,一聲一聲,在耳邊回盪不絕。
極致的痛苦早就過去,而今只剩下難言的荒謬。
他勾起唇角,眼底卻沒笑意。
舒梵是除夕夜之前得知費遠死訊的。
彼時,她正抱著團寶在東暖閣給他剝果子吃,滿滿的一盤紅果,鮮艷欲滴,因她手抖的動作紛紛滾到地上,咕嚕嚕散了一地。
李玄胤忙起身扶住她,蹙著眉問劉全:「到底怎麼回事?費先生好好的怎麼會死?」
「據說是內亂。」劉全跪在地上道,「漕幫內部亂了,在關河渡□□發了空前龐大的械鬥,費先生身中數刀,被亂刀砍死。」
「不可能!師父武功高強,絕對不會被人殺死!」舒梵顫抖著手握了一下,似乎是要抓住什麼,尋得什麼安全感,慌亂中抓住了李玄胤的手。
她驀的朝他望來,眼神帶著祈求和懇切,好似是想要他給她一記定心丸:「玄胤你說。師父他武功高強,怎麼可能出事呢?」
「舒兒,你冷靜一點,人死不能復生。」李玄胤握著她的手,神情是萬分的關切,似隱含不忍,空出的另一手撫上她的面頰,寬慰道,「我也不相信費先生會出這樣的事。」
眸底厲色一閃,如箭矢般射到劉全面上,「你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全搖頭嘆道:「以費先生的武功,原也不會如此,但他中了毒。」
「中了毒?」舒梵怔怔從榻上起身,身形已經搖搖欲墜。
劉全扼腕唏噓:「你那些師父,太狠心了,到底是同幫兄弟,為了除去費先生竟然設下如此毒計。費先生早已不過問漕幫之事,哪怕是不願反瑨,和他們同流合污,又有什麼錯?他這樣的有志之士,鋤強扶弱,卻落得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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