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梵卻對他笑了笑,什麼都沒用說。
夜已經深了,街面上的鋪肆也紛紛關門,遠處還有巡邏的士兵過來盤查,一個小兵剛要上前,眼尖的首領就攔住了他,忙跪下請安:「微臣見過陛下。」
李玄胤淡淡擺手:「起來吧,天寒地凍的,你們巡邏辛苦了。」
「微臣不敢,多謝陛下體恤。」
那小兵已經嚇呆了,因為遲鈍,眼睜睜看著帝後離開。
首領一巴掌扇在他腦袋上,當是教訓。
回去的路上舒梵打了個噴嚏,冷得手有些發麻了。
他解開大氅,將她的手捉過來放在衣襟里,笑道:「這樣就不冷了。」
「也是哦。」她趁機摸了摸他的胸肌,「做了皇帝還天天去校場?」
他笑起來:「你這是趁機占便宜。」
後來說到他最近的要緊事都忙完了,她有沒有什麼地方想去的。
舒梵仰頭想了想,說她想去上林苑圍獵。
「好。」他一口應下,握著她的手由緊到松,似乎是覺得她這些日子還算安分,稍稍放鬆了警惕。
心情也由一開始的不安逐漸轉為平和。
殊不知,早在那之前,或者說得知費遠身死、南楚的局面開始,她就已經決定了要離開他。
她做不到再心安理得地留在他身邊。
三月初的上林苑風景不算好,春寒料峭,湖面上還有未解凍的碎冰,鳥雀絕跡。
舒梵覺得遠不如冬日,有段時間,李玄胤常在下雪時候帶她來,漫漫松林被雪覆蓋,天地間一片安靜,腳踩在半人高的積雪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別有野趣。
她興致來了還喜歡和弘策一道在雪裡捏雪團,互相擊打。
李玄胤作壁上觀,一副看兩個小孩子玩鬧的樣子,無奈得很。
今年的雪沒有往年積壓得那麼厚,消融得也快,舒梵在馬上疾馳了會兒繞過來,跳下馬,在一旁挑了塊乾淨的岩石坐了。
「怎麼了,不是想來射獵嗎?」見她興致缺缺,李玄胤在她身邊坐下。
舒梵對他展露笑容,垂下頭,格外得安靜柔順:「只是覺得乏了。」
「那便好好休息吧。」他小心地握住她的肩膀。
許是冥冥中的直覺,他那天也總感覺會發生不好的事情,眉心一直跳。所以當四周喊殺聲漸起時,他第一時間握緊了她的手,要帶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