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經常深夜召她入宮,前朝後宮私底下都在議論,說他們不是單純的姐弟關係。
楚帝的寵妃張貴妃就曾好幾次找她的麻煩,還和楚帝鬧,非要他把她給廢了。
向來好脾氣的楚帝大怒,罰張貴妃禁足。這事兒一出,關於她和楚帝的不倫之戀更是甚囂塵上。
慕容陵比她小兩歲,相貌俊美,唇紅齒白,笑起來如朝陽般和煦,露出頰邊的一個小梨渦。
舒梵本是要和他聊和瑨朝開戰的事兒,誰知他拉了她去了內室,將一個盒子打開。
舒梵一看,裡面是一支玉笛:「聽人說阿姐喜歡玉質的笛子,這是我特意讓人從民間尋訪來的,是上好的和田玉做的。你看,玉質通透瑩潤,觸手卻不冰涼,阿姐喜歡嗎?」
舒梵怔怔地望著這支笛子,手懸在半空,一時竟忘了去接。
她不是喜歡笛子,只是,那個人愛吹笛……
慕容陵見她神色有異,驚詫道:「……阿姐,怎麼了?」
「沒什麼。」舒梵忙笑了笑掩飾過去,將笛子輕輕地收在了掌心,心情複雜。
這兩年她已經不再去想那件事那個人了,從她決定離開時開始,她和那個人就註定陌路。
他是瑨朝君主,雖對周邊小國虎視眈眈,卻也是定心劑,只要他在,北邊的羌族和匈奴就不敢輕舉妄動,百姓不至於流離失所被異族奴役。
瑨太宗時期,天子無力掌控局勢,以致燕雲大亂,匈奴柔然時不時就要南下襲掠,各地藩鎮更熟民不聊生。律法沒有威信的亂世有多可怕?
你隨便上街都有可能被人捅死,甚至被人煮著吃了。
舒梵有幸見證過,實在不願這天底下的百姓再回到那種動盪可怕的。
雖然現在過得也不一定多好,但絕對比那個時候強多了。
所以當年她也沒有想過要替師父報仇,可也實在做不到繼續留在他身邊,只能如此。
江照那時聽了卻嗤笑一聲道:「這話聽著是冠冕堂皇,可你摸摸自己的心,僅僅如此嗎?衛舒梵,你捨得殺他嗎?他可是你的心肝寶貝啊。」
他說話向來不客氣又賭,說得舒梵面紅耳赤,惱羞成怒拂袖而去。
但她心裡清楚,他說的不錯。
就算給她遞一把刀,她也實在做不到往他的胸膛上插下。
「關於應對瑨朝大軍,阿姐可有什麼建議?」後來,慕容陵問她。
舒梵從回憶中回神,略微思索了會兒,道:「強撼實非良策。瑨帝南征北戰所向披靡,連悍勇的匈奴人和柔然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我們?」
「阿姐也和大司馬一樣,主張投降?」慕容陵略皺了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