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梵怔住,可果子都塞嘴裡了,只好尷尬地咀嚼兩下咽了下去。
另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
「陛下,還要過去吧?」劉全在馬車窗口小心翼翼地詢問,一口氣提在喉嚨里,已經根本不敢喘氣了。
李玄胤冷冷一笑,臉色陰沉地將那盒杏仁餅扔出來:「你自己去吧!」
劉全在窗口堪堪接住那盒餅,望著已經馳遠的馬車欲哭無淚,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送。
想了老半天也沒敢擅作主張,又帶著餅回去了。
誰知回到紫宸殿,皇帝在例行寫字的時候又發了兩次火,把筆筒都給砸了。
卻也不說什麼,只是臉色難看地站在台階上,旒珠下英俊的面孔如罩寒霜,叫人不寒而慄。
皇帝寫字時喜歡安靜,只有劉全一個人幫忙研墨。平時這是天大的恩典,這會兒卻像是成了他的催命符,連個一同分擔怒火的小宮人都沒有。
劉全欲哭無淚,垂著頭縮在那邊不吭聲,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李玄胤顯然沒打算這麼放過這個就近的出氣筒,問他:「楚國公與衛鄉君關係甚篤?」
這我怎麼知道?!
劉全欲哭無淚。
不過皇帝就這麼逼視著他,他不想死也不能這麼說,磕磕絆絆道:「應是兄妹之誼,衛鄉君昔年在南楚就被封為鎮國公主,聽說是楚君的義妹,兩人情同兄妹。」
李玄胤冷笑不語,似乎已經看穿了他的話術。
劉全額頭冷汗涔涔,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若是陛下不信,可以派人去打探一二。那楚國夫人和張鄉君如此善妒,若是二人真有苟私,豈非早就鬧翻天了?」
至於查的結果如何可就與他無關了。
這招禍水東引顯然起了作用,皇帝沉思片刻,微微一笑:「明日讓楚國公來宣德殿,朕要召見他。」
對於這種手下敗將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他還沒放在眼裡,只是心裡心緒難平。
什麼阿貓阿狗也配覬覦他的女人了?
他也是昏了頭了,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李玄胤復又坐下,提起墨跡已乾的筆。
劉全見狀忙躬身上前繼續替他研墨,看他一筆一划在紙上書寫下飽含情義的書信,眉心一直跳。
方才他以為陛下在批註奏表,匆匆一瞥才看清了,他是在寫情書。
什麼「一日不見卿,思之……」酸得他頭皮發麻,忙不迭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陛下這些年雖外表瞧著仍和從前一樣,卻好似變了很多,總做一些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