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隐轻轻抚了抚它的羽毛,将手臂抬到白修泽面前,“哥哥!”
而后那鹦鹉又咂着嘴,“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声音十分滑稽。
它毛色鲜亮雪白,羽翼柔软,白修泽伸出手去试着抚摸它的羽毛,这家伙十分乖顺地垂着头,任由他轻捏脖颈。
白修隐将脸凑到他面前,“哥哥可还喜欢。”
当然喜欢!因为母后说这些东西会令人玩物丧志,他从小到大也没怎么玩过,新鲜得很。嘴上却依旧含糊说着,“还行吧。”
可是眼里看着那鹦鹉欢喜的表情掩也掩不住,亮晶晶的,带着惊喜和雀跃,一如普通人家的少年,没了天之骄子的傲气,眼中盛满了对鹦鹉的喜欢。
白修隐也伸手摸了摸鹦鹉的羽毛,哥哥什么时候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就好了。
对鹦鹉爱不释手的白修泽逗弄着它,直到晚宴快要开始,才依依不舍地将它交给下人,还不忘恶狠狠地嘱咐到,“给我看好了!掉一根毛拿你是问!”
等到他出现在晚宴上的时候,九重琉璃殿里已经坐满了各国使臣宗亲,见他到来起身祝贺,又免不了一番客套虚词,一时间显得热闹至极。
跟随在他身后的白修隐则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不是最后一个,却也不显眼,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更显默默。
这样的场合总是少不了喝酒,这些人对于你来我往的敬酒还酒总是乐此不疲,白修泽更是成了灌酒的对象,仿佛多灌他两杯酒,便能多讨一些好一般。
白修泽酒量不行,才两三杯下肚白皙的脸上便已是红霞飞了。
这样勉强的灌酒看得白修隐皱眉,招手吩咐下人,“去给太子殿下准备一碗醒酒汤。”
此次诸国朝见,重在为长公主选婿,又恰逢太子生辰,皇后自然是满面风光,接过众人的酒一杯又一杯,也丝毫不觉得醉,还笑着对皇帝说,“诸位宗亲中若有合适女子,也可为修泽选一佳人。”
皇帝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今日宗亲女眷都不在,正好上林苑的花也开了,等过两天选个日子,将宗亲女眷们请入宫来赏花便是。”
这样一说,便是有意为太子选妃了,皇后脸上堆着笑,“不急,先为长公主择得佳婿。”说罢眼睛看向宁安长公主。
即使宁安傲气非凡,说到此,脸上也不由得抹上些绯红,半含着头,“全凭父皇母后做主。”
等到晚宴散去,白修泽已经喝得晕晕乎乎,走路都有些不稳,被下人掺着走得一摇三摆。
白修隐看了看他的样子,正想去扶,未料被人叫住,他转身一看,“宋将军?”
“太子殿下,咱们先回东宫吧。”扶着白修泽的小内监被他的摇晃也带得有些脚下不稳,看起来有些吃力。
“不着急,去上林苑转两圈,醒醒酒。”白修泽舌头都有些大了,说话含含糊糊的,“刚刚的醒酒汤是谁送来的?”
小内监一边吃力地扶着他,一边答道,“回太子殿下,是四殿下叫人送来的。”
“白修隐?”他前后扭着头四处找人,“他人呢?”
内监如实回答,“仿佛和宋将军在一起。”
“宋行安?”他眉头拧起来,“他什么时候跟宋行安也这么熟了?”
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那只鹦哥呢,给我拿来玩玩!”
内监将他扶于凉亭坐下,然而递到他眼前的不是那只鹦鹉,而是又一碗醒酒汤,“太子殿下再喝一碗醒醒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