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泽不知他要做什么,却也不想放弃这样即使看似细微的希望。他打开母后给他的细软包袱,取出一枚珮来。那枚珮是所有皇子出生时便有的,晶莹通透的暖玉上刻着一个泽字。
顾锦川接过那枚珮,眼睛微眯,随即轻轻一笑,“多谢殿下。”
“白修隐的军队到哪儿了。”刚踏出白修泽房门,顾锦川便问道身边的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白修泽听见。
听见白修隐三个字的他眉心微动,下意识听了下去。
仿佛是故意,顾锦川仿佛并没有避着他的意思,说话的声音也如寻常一般,能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身边的人回答他,“已经驻扎至关外了。”
顾锦川将那枚珮交到身边人的手上,“让使臣将这枚珮送去周军营帐。记住,务必亲自叫到白修隐手中。”
白修泽皱眉,他将自己的信物交给白修隐做什么。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莫非,是想以自己做人质?
脑海中有恍然大悟的感觉,自己竟送上门去为别人当了人质?
被软禁一年行动受限,竟是自己送上门去的。白修泽笑,自己这般蠢笨,即使被夺了太子之位都怨不得旁人。
顾锦川渐渐走远了,白修泽只隐隐约约听到他说,“能不能被立为太子,就看这一局了。”
梁国并未立太子,如此看来,顾锦川必是在筹谋太子之位了。
白修泽不屑扬唇,顾锦川未免想得太简单。顾锦川看似聪明,竟然聪明反被聪明误。白修隐已经要杀他,他用自己做人质,有何用处?
当梁国使臣捧着玉佩觐见白修隐时,白修隐差点失手打翻手边的酒盏。
他知道白修泽在梁国,此次出兵,他也是冲着白修泽去的。吞并诸国只为增强军力,能够更好地吞下梁国,逼他们交出白修泽。却不曾想被顾锦川先发制人。
使臣小心翼翼地捧着玉佩,“二殿下说,玉佩的主人在府上小憩,若皇上想见他,明申时一刻在关外驿站小聚。”
白修隐眼中情绪波动,取过那枚玉佩摩挲着,仿佛上面还带着哥哥的体温。又能见到哥哥了,真好。
宋行安见他如此失神,不忍叫他一声,“皇上……”
白修隐将玉佩贴身收起来,他这才转头看向那个使臣,嘴角轻扬,换了眼神看他。
“你刚刚说,你是谁来着?”
使臣不知为何微微心虚,白修隐嘴角扬起的分明是冷笑,更何况他早已自报家门,又将事情禀告一番,这时候问他是谁,是什么意思。
稍为平定心绪,他再次答道,“我是梁国使臣。”
白修隐嘴角的冷笑更盛,突然起身将面前的桌案踢翻,露出凌人的气势来,大吼一声,“来人,把他给我捆了!”
宋行安的手下向来手脚麻利,还未等使臣反应过来便将其五花大绑。
白修隐锐利的眼神打量着他,“将他倒吊至营地内,叫梁国的人好好看看!”
使臣不愧是使臣,即使这个地步也依旧临危不惧,“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这是何意?”
好一个不斩来使。白修隐永远记得当日诸国联军,梁国不守信义,将周国使臣头颅高悬于营地之上,以示挑衅。
如今不过是倒吊而已,便宜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