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回了周国便好了吧。他乡终究像是漂泊,只有故土才最让人安稳。若真在意天下人的眼光,白修隐大概不会要了他性命吧。这辈子便当个闲散王爷罢了,躲得远远的好了。从前的事,再也不要想起了吧。
他刚闭上眼睛,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白修隐竟像个孩子一样抱了过来,脑袋偏在他的肩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从下往上地看着他,十分无辜的样子,“哥哥都不理我……”
语气里的委屈全然像是白修泽欺负了他一般。
这样熟悉的语气在少年时候便十分常见了,那时候的白修隐做足了天真无辜的模样,蒙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白修泽挣扎两下,却不想在腰间的手越圈越紧,他冷着脸,“白修隐,你实在无需这样。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配合你。”
不就是向天下人澄清他们白修隐的帝位来得名正言顺吗。他如今没有任何底牌与靠山了,只能妥协以求报名。
却不想白修隐闻之眼睛突然一亮,“真的?”
见他如此兴奋的模样,白修泽内心失望更甚。果然,只是为了这天下人的名声,只是为了他一心谋求的帝位。从前可以做到如此地步,用那双澄澈的双眼真诚地告诉他喜欢他,如今也可以以同样的办法蒙骗自己。
他不会再上当了。
他只顺从便是了。
天下人的名声,高高在上的帝位都让给他罢,自己孑然一身便好。
白修隐的手将他箍得更紧,脸上的兴奋神色却是怎么挡也挡不住,白修泽甚至确信那双手若不是将他箍住,他必会手舞足蹈起来。开心的神色像个纯粹的孩子。甚至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哥哥真的会配合我吗?”
白修泽只是冷笑,他如今不过是用三座城池换来的人质,两手空空,即使他不妥协,白修隐也一定有办法叫他妥协的吧。何苦多问一句。
他点头,“你把手放开吧。”
“我才不放!”白修隐执拗说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本来是孩子般单纯的神色,他却突然凑到顾锦川耳边吹了口气,“从第一次见到哥哥时,我就开始等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有如调情一般,白修泽耳边传来酥酥麻麻的暖意,他下意识将头撇开。脸却因为这个动作怎么也控制不住地红起来。
白修隐看一眼他红彤彤的耳朵尖,偷偷一笑。
马车颠簸,虽然白修泽不愿承认,但在度过了梁国那么多个潮湿阴冷的日子,这样的拥抱真的让人安心而温暖。他在白修隐的怀抱中竟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到驿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混沌,被白修隐安排进驿站的房间。
白修隐却被心腹叫了出去。
他好奇,贴在房门上小心翼翼地偷听。
“皇上,驿站窄小,让大殿下与您挤作一处,怕您会睡不好。不如为他单开一间……”
白修隐心说你们知道什么,脸上却故作正经,“朕如今费尽心力将他换回来,总不能叫再他跑了。”
白修泽冷冷一笑,都到了这地步还想防着他逃跑吗。
心腹说,“可驿站房间实在太小,皇上若要看着他,不如将他挪去微臣房间,微臣必定不叫他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