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頭的兩個宮女,分別端著兩個木托盤,一個木托盤放著一壺毒酒,另外一個木托盤放著一條白綾。
寧美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陰氣,她望向瑟瑟發抖的慕容雪,說道:“白綾和毒酒,選一個吧。”
慕容雪雙腿癱軟在地,望著宮女呈上來的東西,心裡慌亂成一團。
她還才剛進宮,並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只要她被寵幸,然後封為美人,她跟娘親的日子就會好過些,卻不料,今夜就要被賜死。
不,她不想死。
抬眸對上寧珊善妒的眼眸,就算是當今聖上來了,也未必能救的了她,畢竟,北朝的子民都知道,真正掌控實權的並非聖上,而是威名赫赫的攝政王,聽聞這攝政王清冷孤高,果斷伐決,平日裡就連笑意也甚少有,卻唯獨對這個親外甥女疼愛有加。
攝政王的親外甥女,慕容雪自知得罪不起。
她一隻手膽顫地拿過那杯茶盞,然後一飲而盡,沒過多久,便口吐白沫,毒發身亡。
雨越下越大,烏鴉從這個屋頂又飛往那個屋頂,淒悽慘慘戚戚!
陽光明媚,透過窗戶斜射近來,整個屋子似是有一層暖光,愜意而舒服。
慕容雪病懨懨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她慵懶地翻了個身,睜開雙眸,望向窗外大好的陽光。
猛地一抽身,她滿臉驚愕,額頭起了層層冷汗。
雙手緊擰著被子,然後緩緩坐起來,往四周環視了一周,這裡是慕容府。
她不是進了宮,然後在儲秀宮被寧美人賜死了嗎,怎麼又回到了慕容府。
身上穿的是綾羅綢緞,衣襟處繡著雲蘿蘭花式樣,料子美觀,布料舒服。
頭有些沉痛,她揉了揉太陽穴,深吸了幾口氣。
這時,霜兒推門而入,她見二小姐醒了過來,連忙走過去,幫她揉著太陽穴。
“二小姐,你醒了。”
慕容雪凝望著霜兒,有些失神,待緩過神來,她緊緊摟住了霜兒,淚眼迷濕,淚水浸濕了衣衫。
“霜兒——”她抽噎地喚道。
霜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著了,連忙關切地問道:“二小姐,怎麼這會兒剛醒來,就情緒這般激動,這樣對病情可不好。”
“我——病了?”她捂著頭,大眼望著她。
“是啊,自小姐從皇王廟祈福回來,就一直病著。”
慕容雪記起來了,哥哥上個禮拜去了戰場,她心裡不放心,便去了皇王廟求了一道平安符,老道見她很有眼緣,便與她多說了幾句,大致的意思便是,說她是天生鳳命,福澤深厚。
上一世的慕容雪聽到這裡,心裡樂開了花,她已滿十四,再過一年,就可以進宮參選秀女了,若是真如老道所言,她是天生鳳命,那麼待她被封為美人,她與阿娘虞氏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這樣說來,她重生了,而且回到了十四歲這個芳華年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