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之下,紅牆高瓦顯得格外熠熠發光,寧珊坐在殿外的石台上,望著枝頭的鳥兒,心神不寧。
琰哥哥昨晚去哪兒了,一宿都沒回,問了隨身侍候的侍衛,竟然都不知曉他的去處。
寧珊早膳也未吃,一直挨餓到正午,這會兒日曬高頭,她直冒著熱汗,懨懨地等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江琰攜著德正從石階下大步走來,行色匆忙。
寧珊瞧見江琰,提裙小跑著過去,拉扯著江琰的拂袖,眸中的不安散去不少。
“琰哥哥,珊兒等了你一個上午,聽聞你昨夜一宿未歸,究竟去了何處?”
江琰望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三歲的小姑娘,她看上去天真爛漫,活潑灑脫,只是沒想到會有一日,她竟會惡毒地將慕容雪賜死。
愛情深處,真的會讓一個人迷失心智嗎?
“珊兒,昨天是長公主的壽辰,身為皇侄,我前去給長公主過壽誕了。”
寧珊默默地點了點頭,這種場合,琰哥哥怎麼不帶著她一起去呢,她從小便養在深宮,是命定的皇后,琰哥哥的皇姑母,不就是她的皇姑母嗎。
“珊兒,若沒有別的事情,我去忙政事了。”
江琰拂拂手,便往殿內挪步。
寧珊還欲說些什麼,只瞧著琰哥哥人已經走遠。
空等了一個下午,剛見著想見的人,那人卻將挪步進屋,並不想見到她。
琰哥哥對她一直都是這般,不溫不火,只不過,自從舅舅失蹤之後,那份疏離感,倒是越發的明顯了。
她心底明白,琰哥哥心裡並不喜歡她,不僅不喜歡她,對她還存有堤防。
昨晚在慕容府歇了一宿,江琰認床,這一宿睡得並不怎麼舒坦,回到殿內,江琰讓德正拿過一條毛毯,打算睡一會兒,醒來再處理國事。
德正拿過毛毯,多了句嘴:“皇上,寧姑娘似是等了您許久,這般將人晾在殿外,有些不妥。”
“怎麼?德正,朕要如何做,還須聽你的不成。”
“奴才多嘴了。”
江琰脫了靴子,然後緩緩往石台上躺去,閉眸養神。
他不愛寧珊,說的難聽些,寧珊是皇叔硬塞給他的,但已答應了皇叔,要立她為後,也不會食言。
只不過,他能給寧珊的,只是皇后尊貴的身份,卻給不了她想要的愛。
這一世,他政權在手,一心只想護住心頭之愛,至於皇叔,他既盼著皇叔能夠早日回來,又期望皇叔永遠也不會回來。
寧珊從大殿離開,便直接回了蘭馨閣,既然今日琰哥哥在忙,那便明日再去找他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