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深情地望著他,深吸一口氣,意識上告訴自己,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一世有墨七在,他會好好護著自己的。
墨七又勾了勾她的鼻頭,繼續安慰道:“好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等你出宮,然後一起看十六的月亮,就這麼說定了,不過,若是你再敢做出自虐的事情來,我保證,下次的湯藥會更難喝。”
“記住了。”
慕容雪窩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溫存,有他在,似是什麼都不怕了。
墨七陪了她一整夜,她在榻上睡著酣甜,而他則在床邊小憩了一會兒。
次日一大早,墨七便前往了繡雲莊,去的十分匆忙。
墨七的話,似是很管用,慕容雪在府里安心養病,也沒再胡思亂想了。
這藥效果真是好,兩天後,倒是藥到病除。
中秋前一晚,慕容府一家子便入了宮。
江琰將他們安頓在華蓋殿,華蓋殿路經諸多小路,於是,轎子在宮門處停下,然後大家便挪步去了華蓋殿。
江燕攜著慕容錦走在前面,喜色都寫在臉色。
至於慕容雪,步子邁的極小,遠遠地落在了後面,華蓋殿和儲秀宮在同一個方位,熟悉的路,熟悉的景,她忽然覺得忐忑不安,額頭上都是岑岑的冷汗。
虞氏望向身後,見這丫頭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似是受了什麼驚嚇,便停下了腳步,對慕容赫說道:“阿赫,阿雪似是有心事。”
“我也看出來了,自提起入宮一事,她便整日恍恍惚惚的。”
“這孩子到底怎麼了,真是讓人憂心。”
“夫人莫急,你隨江燕先去,我去看看她。”
“也好。”
於是,慕容赫原路折了回去,在不遠處等著她。
慕容雪捂著心口,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重演,在深宮大院,他多想跟爹爹寫信,身上的細軟都用完了,可是送出去的信,卻是杳無音訊。
寧珊針對她,恨不得將她抽筋拔骨,她刁蠻跋扈,罩著她的乃是位高權重的攝政王,就連皇上也沒有辦法,那一晚,寧珊帶著侍女,就是從這條小路前往的儲秀宮。
一想到這裡,慕容雪便覺得心窩子疼。
月光清亮,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沉入了那個煉獄般的噩夢裡,久久不能醒來。
直到,父親喚著她的名字:“阿雪——”
她才驀然地凝神,望向眼前的親人,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竟哭了起來,吐字不清地說道:“爹爹,你為何不給阿雪回信?”
“阿雪,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許久,慕容雪的心緒才回來,意識到,那些都是上一世的事情,現在,她是隨著父親入宮,一同度中秋佳節來著。
慕容赫須臾一聲,他也是拿這丫頭沒了辦法,只是柔聲說道:“阿雪不怕,有爹爹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