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你先起來,這樣跪著,不會膝蓋疼嗎?”
“您是攝政王,跪拜您是天經地義。”
“那好,本王命令你,給我起來。”
聽到那句命令,慕容雪才膽顫地站起來,得知墨七的真正身份,她心驚地厲害。
她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由於不敢看江疏離,一直沉著腦袋瓜。
江疏離將書簡擱放在木桌上,挪步朝她靠近,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眸光淡漠地望著她,又道:“本王命你抬起頭來。”
他不再是那個毫無身份的墨七,她心裡掛念的冷書生,而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身份的差距,以及她跟寧珊之間的過節,他很清楚,阿雪心裡怕他。
所以,他只能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跟她說話,雖然心裡極不願意,但一點辦法也沒有。
慕容雪的下巴被他用力地托著,有些疼,她不敢沉眸,只能微微抬起頭來,但目光卻不敢看他。
“攝——攝政王,你到底想要怎樣?”
“本王命令你坐在我身旁。”
江疏離放開那隻手,然後往長椅上坐著,並揮揮手,示意讓她過來。
慕容雪深抽了一口氣,然後提裙坐到他身旁,不管怎樣,先穩定他的心緒,然後再做逃跑的計劃。
她心裡很清楚,她一心要嫁的是努力上進的墨七,至於攝政王,老天還是饒了她吧。
“臣女已聽吩咐,坐在了你的身旁,請問還需要臣女做什麼?”
“二姑娘,到本王懷裡來!”江疏離望著她,淺淺地笑。
慕容雪聽後,連忙又跪倒在地,低聲祈求道:“臣女不敢,還請攝政王饒了臣女。”
這般跪著,身子都在顫抖,江疏離嘆了一口氣,她那般懼怕寧珊,說到要進宮,寧願將自己淋濕一身,傷了風寒來推脫,又怎會不怕他。
“罷了,你先下去吧,我讓葉晗為你安排住處,這幾日,你就住在純昭殿。”
江疏離說完,遂喚葉晗進來,為她安排住處。
恢復身份後,他們之間就像隔著一座深牆,面對她,江疏離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從江疏離的書房走出來,慕容雪打量著純昭殿四處的環境,倒是頗為冷清,不過院落的布置極為別致,分明是在深宮,卻有一種步入林間的錯覺。
他還是墨七的時候,便清冷無塵,又愛講究,純昭殿果真是隨了他的性子。
葉晗安排好一處屋子便走了,這會兒只有她一人,遂脫去披風和靴襪,躺在寬敞的床榻上,有些乏,她倒下就睡著了。
這一夜,睡得很是安穩,就連一個夢都沒做,晨早起床的時候,精神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