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后娘娘。”
“總之,母后,婆婆看兒媳,是越看越中意就是了。”有一聲含謔嗓音加入,“三哥,您可要小心嘍,母后若太過喜歡,說不定要和你搶人呢。”
文定皇后笑瞪出言調侃者,“津兒,你少說你三哥的風涼話。你三嫂新進家門,你若嚇著她,母后可不饒你。”
“母后,你別太疼三嫂了,要知道,我這位三嫂,絕不是兒臣的三言兩語便能嚇得了的。對麼,三嫂?”
諶墨笑不露齒,溫婉道:“廣仁王好生風趣。”
傅津美眸謔光放肆閃閃,“三嫂倒說說看,為弟的如何個風趣了?”倏然間,收到了來自傅洌的警告眸線,“……哦,小弟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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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媳覲見,免不得隆恩賜宴。皇家筵席自是jīng美絕倫,而帝後深知,他們若在場,縱是再入口的jīng饌美味,眾皇兒亦難得歡宴。遂在飲過一杯新婦敬酒後,便藉辭不耐酒力,雙雙撤離席間。
隨即,太子傅涵及太子正側兩妃受了諶墨敬酒。
雖則,“美貌”在皇家講不虞匱乏,說是俯拾可取亦不為過。但這新婦的美貌,無疑是艷冠群芳,頓使百花失色了。
實則,諶家小姐“上京第一美人”的譽稱,緣於其弟,“上京第一美少年”諶霽小侯爺。
諶霽為太子侍讀,出入宮廷為常事,其美姿天儀諸人亦是屢觀不鮮,但每一回見,仍要給人驚艷。世人都知,這位小侯爺尚有一位相貌一致的孿生姐姐。但諶小姐深居簡處,上京名媛的各式聚會從不見芳影蒞臨,對宮廷活動更是敬而遠之,諸人也只能盯著諶小侯爺那張臉,憑空想像滿頭釵環、裙搖生姿的妙像了。
是以,這一回,當是這位大美人首度現身世人之前。
鬧過dòng房的一gān皇子悉數到場,沒能一睹新嫁娘風采的二皇子忠親王傅潛也趕來共襄。孝親王妃將他們正妃側妃的容色都給比下去是意料中事,意料之外的,是一gān女眷竟能與她相處甚歡。平日裡,稍具上乘姿色的女子出現在這些皇家媳婦之前,縱算是在面上應對得體,那肢體眉目間的不屑或敵意方圓三里可聞。而今,對著這位美得如仙更似妖的孝親王妃,眾女面如chūn風,笑語不絕。更有甚者,出手搭握,含嬌帶怯,那目光,竟似……
“三哥,你的王妃你查驗過的罷?是女人沒有錯罷?”六皇子傅澈湊到兄長面前悄聲。“不會是諶霽扮的?”
“你的措辭,小六。”傅洌淡道。長指勾杯,望向那被簇擁在央心的新科王妃,難道,妖似的女子,是男女通吃?
“三哥,你喜歡上她了麼?”傅澈端一杯酒,放在嘴邊滋滋吸著,不介意把俊俏公子哥兒的形象破壞殆盡。
“為什麼會這麼問?”
“她那樣的人,很容易招到人的喜歡,扮男吃女,扮女吃男。”傅澈鼓腮,效仿青蛙吐吸,“當然,若想招人討厭,也很容易。”
“若可以的話,幫我……”略作沉吟,終還是:“保護她。”
“呃?”傅澈轉眸盯住兄長,半疑半惑,“三哥,你……”
“你沒有聽錯。”
“……三哥,你喜歡上她了?”
“喜歡,如一個妹妹的喜歡。她是諶茹最愛的妹妹,今生,我愧疚諶茹太多,當下能為她做的,是替她照顧好她。”
“……僅是如此?”
“不然呢?”
傅澈未語。三哥要被那筆qíng債拖累到何時?
“保護她,別讓她重蹈其姊覆轍。”傅洌又道。
“或許我是可以護她安危,但所謂不要重蹈覆轍,應該也包含別讓她和她的姐姐一樣愛上你罷?她若愛上你,你推拒不要,不還是傷了她麼?”傅澈生得唇白齒紅俊俏樣,年紀也輕,實則處事甚是成熟老到。
“……你只要能護她安危即可,其他的,jiāo給我。”她若愛上他?她會麼?……他不會讓她愛上,再如諶茹一樣毀在孝親王府,諶家的女兒有一個淪為了皇家的祭祀品,已經夠了。
第六章江南第一美人
“唷~~”四皇子妃的玉手,觥觚jiāo錯之間,保養jīng致的玉腕遭桌的稜角刮碰。淑女教儀雖使她忍住了失態的尖叫,但花容依然因痛變色,淚兒閃在眼底,望那道“傷痕”無限委屈冤枉。
“我來看看。”一雙修長皓白的手,輕輕捧起了那玉腕,一隻鮮紅的小嘴,湊在玉腕並不存在的傷痕上,柔柔chuī呼。“不痛了,不痛了哦,這桌角好不省事,竟捨得弄疼花嬌般的姐姐,該打!”
“啊呀~~”四皇子妃粉臉登時嬌紅,一聲訝呼藏在雲袖遮起的櫻桃小口內:這位孝親王妃,明明是個比她要美了幾倍的女子,何以,她望著她時,她能聽到自己心兒的怦悸?
“還了,沒有碰出瘀痕來,為防隔夜出青,姐姐回去還是拿珍珠潤上一潤。”
“珍珠潤一潤?如何潤?”
“是啊,咱們只知珍珠粉養顏,卻不知這珍珠要潤人時如何個潤法?”眾妃好奇不勝。
“拿一顆珍珠放在膚上輕輕揉按,使珍珠的圓潤之氣滋入肌理……”諶墨訝然瞪大雙眸,驚問:“噫,眾位姐姐平日都不用珍珠潤膚的麼?那眾位姐姐這比珍珠還要潤澤的美膚是如何養就的?”
“啊唷……”
“嘻……”
“呵……”眾皇子妃或以帕,或以袖,掩口嬌笑。
“眾位姐姐儀態美不勝收呢。”甜蜜小嘴再接再勵:“諶墨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像各位姐姐這樣水柔玉軟樣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