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是嬌弱女子,他知道。更不是柔軟偎人的女子,他也知道。但寵她的心qíng仍是產生了,何時產生並如何產生,已不重要。重要得是,他知道,她於他,並非如己所說,是諶茹的妹子。
但不是諶茹的妹子,又是什麼呢?……妻麼?
名上,她已然是了。
決定有名無實,是在不知“妻”是誰時,已定下的。娶諶茹之妹,有父皇旨意壓著,不得不娶。但娶了,既然不能愛“她”,便不碰“她”,保持女兒家的清白之軀,是為了“終”有一日在他可以放開時,“她”尚有尋著幸福的資格。只是,“她”竟是她……
行走中的車身突來一震,原地頓住。隨後,是隨行侍衛的拔刃豁豁聲,並隱有打鬥聲響傳來。
“發生了何事?”思緒生生被斷,傅洌嗓里透出些許慍意。
“稟王爺、王妃,前方長勝街似有亂事。”王府侍衛統領嚴執稟道。
“差一人到府尹府報案。”
“是。不過……”嚴執猶豫著,“遭到攻擊的,似乎是雲伯侯府的馬車。”
諶墨一愣,當即挑簾望了出去。半明半暗的月下,前方兩三丈外,印著“諶”字的燈籠尤其醒目,十幾道黑影攻圍之下,那飛躍騰挪其中的,不正是她冰臉小弟?
“這個冰娃娃,是藝高人膽大麼?竟然一個侍衛也沒帶在身邊?”她撇起小嘴,不屑嘟喃。似這種匹夫之勇,她向來不會欣賞,有道是“仗勢欺人”,有勢可“仗”時為何不仗?làng費。
“嚴執。”
“是,王爺。”主子僅是二個字,經年養成的默契已使常執揮手,帶兩人疾電似地飛出,為小侯爺添來助力。
諶霽武功師自四大家族中武功最高的雲齊侯衛禮,且青出於藍,在四家族後輩人中,武功修為最高,對這場突來的伏擊可說應對自如。只所以未下殺手,一是想摸探對方武功來路,二是yù活捉一二人拿回審問。
嚴執的加入,迅速將戰局改變。原就因久攻不下而萌了退意的圍襲者,一見有qiáng手增援,不敢再戀戰,一聲尖厲唿哨後,暗器如雨拋出,趁這廂人或遮擋或閃身的當口,十數人躍至房頂,遁逃而去。
“小弟。”車內的諶墨招手相喚。
諶霽板著一副雷打不動的冰霜臉色,疾步行近了過來。
“他們是些什麼人?”
“尋錯仇的人。”
嗯?“……尋錯?”
“尋錯。”
討好的笑擠了出來,“有勞小弟了。”
諶霽挑眉,淡道:“你這幾日安份些。”
“好說好說……”才怪。
“我走了。”旋身,逕自離去。自始至終,未與同車的傅洌遞上半字。而斜倚軟靠的後者,顯然也沒有主動與這位妻弟寒喧客套的打算。
這個小弟,真不可愛。“起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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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漠人尋來了。”肆意進來,先捉過桌上酒罈仰頸一口,再冒出這一句。
諶墨一手把玩著白玉酒杯,另手支頤道:“昨晚他們已找上了小弟。”
“你知道?”肆意閒挑一眉,“知道還約我在這個地方見面?墨墨,你打著什麼算計?”
莞爾一笑,“你會沒有想到?”
“你不會想……”
“我是想。”
阿彌陀佛,這一刻,肆意不希望自己有夠了解這尾“妖魚”。“你那位掛名夫君知道麼?”
“他很快就會知道。”眼光斜斜乜來,“而且,意意,你不想麼?”
不祥預感形成中:“……我為何要想?”
“最近上京坊間街巷有一個很可愛的傳說哦。”
不祥預感已然形成。“上京帝都的傳說素來可愛。”
“天家五皇子廣仁王傅津,號稱天家惡魔,嗜色愛美,男女通吃,美女美童生冷不忌。聽人說,他近來,盯上了雲夷侯的第四子肆意。就連宮女也曾親眼目睹他曾qiáng摟肆家四公子qiáng了一吻,但不知,真耶假耶?”
“若你不以男裝與我會面,過不幾日,孝親王妃與肆家四公子牆外私會的消息,也會給帝都的可愛傳說中再添一筆。”
諶墨眼前一亮:“好主意。”
“天吶。”肆意蒙面哀嘆,同qíng她的夫君。
“不過,你當真不惱麼?肆家四公子豈是個任人步步進bī而不反擊的軟腳角色?”
“你說來說去,不外乎想拉人下水。”她何辜,有友如此?
“動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