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遇險,請夫人派出府內鐵騎jīng衛前去搜尋營救,快!”
“是!”老管家顛著身子奔了後院。諶、肆、武、衛四族中,唯有衛家系出江湖,亦與江湖關聯最密。衛哲為京都衛隊都統,受五皇子直轄,他鄭重至此,必然事發異常,遲緩不得。
老管家去了半盞茶時分,在客廳等著已焦躁的衛哲忽見門前雪影閃過,他一喜:“阿霽,你回來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受了天遣會伏擊……”
雪影一頓,驀然回首:“伏擊?”
“你不是去了城外廣安寺麼?你不喜人追隨的脾氣要改了,孤身入賊窟可不是鬧著玩的。我聽屬下說你去了,趕緊過府來,若你還不回來,就要回府帶jīng衛尋你去了。”
“那你為何還在這廂杵著?”
“原不想捨近求遠,想著貴府jīng衛在此,不必回府耽擱功夫,可這老管家去請示令堂還不見回來……”
“她?”諶墨嫣唇彎勾起冷意,甩衣踏步,“你隨我來!”
~~~~~~~~~~~~~~~~~~~~~~~
四侯祖輩居功至偉,天子賜設鐵衛jīng騎百人護囿安危。為不影響jīng騎之jīng良,各府均單僻寬敞院落供其訓練休憩,平日不與尋常侍衛雜處,非大事少有驚動。
此時,但見小侯爺一腳排開門闥,對院內互搏的諸人冷冷命道:“爾等速作準備,隨本少爺出城!”
雖事發突然,眾jīng衛仍當即銜命,須臾後整裝待發。
一行人至府門前,遇著了氣咻咻的侯府夫人與愁煞煞的老管家。
“您是……”諶榮上下打量小主子。
“她不是小侯爺!”蘇晴翠嬌叱,“墨兒,你作為已嫁出府的女兒,冒充小侯爺動用jīng衛,你可知……”
諶墨臉如冰霜,眉懸寒雪:“你何以知道我不是小侯爺?”
“適才諶榮動用侯府jīng衛是為營救小侯爺,你若是他,當下還用得著出動麼?”
“你既知為何動用jīng衛,何以拖延至此?”
“哼,動用jīng衛,茲事體大。莫忘了,鐵騎jīng衛乃皇恩浩dàng賞我侯府的,豈能為一個尚未經證實的來訊……”
啪!夕陽餘光之下,眾人得見,諶家小侯爺揚手給諶家夫人面上一摑!
“若霽兒在你有心耽延的這段時辰內發生任何事,本少爺會十倍奉還給你,諶夫人。”旋即,如雪白衣飄落馬鞍,揚鞭,“出發!”
第十七章山間風光(一)
“稟兩位小侯爺,前方戒嚴,過不去了。”首衛打馬迴旋,高稟。
作為三生子,雖xingqíng各異,但彼此之間的感應素來敏准,諶墨一手掩在紊亂胸際,“是哪方的兵馬?”
“是京畿守軍,受五皇子令,調此搜捕叛匪。”
衛哲鎖眉道:“京畿守軍?是駙馬項漠的人馬,駙馬如今受皇命協助五皇子辦差……”
諶墨已無暇聽這皇家秘辛,“對方可是不准我們通過?”
“是,對方言曰,天安寺一帶已被叛匪占踞,閒雜人馬不得通過。屬下拿了雲伯侯府令牌,那頭目說,未得上令,不敢擅放人進去,縱是侯府人馬,也亦難通融。”
“亦難通融,我倒看看,如何個亦難通融!”諶墨鞭擊馬股,一馬當先。
“阿霽……”或者不是阿霽?“不得衝動啊!”衛哲拍馬追上。
~~~~~~~~~~~~~~~~~~~~~~
廣安山口,以柵作障,重兵防守。
“兩位貴人,莫為難小的了,小的只是奉命執守。”執兵頭目雖不敢開罪衣色光鮮的二人,但也沒有轉圜。
衛哲取出懷內令牌,“我乃京都防衛都統衛哲,雲伯侯府小侯爺奉命辦案,如今身陷敵窟,若我等不得進去,你們前去總可以罷?”
執兵頭目咂咂嘴:“衛大人,沒有上鋒的命令,小的哪敢擅動?這一個不好,小的這顆腦袋就得搬家,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這……
“混帳東西!”心焦如焚的諶墨哪有耐心聽他廢話,掀足一踹,又一記馬鞭劈頭抽下,“你信不信,本少爺現在就能讓你這顆腦袋搬家!”
執兵頭目抱頭躲躥,“你們……你們莫欺人太甚……咱們的項將軍也是大有來頭,你們……”
諶墨挑鞭一指:“你看那邊,不正是你們大有來頭的駙馬爺?便是他准了我們過去!”趁著諸人引頸張望,提韁掀起馬蹄,自設障木柵騰躍而過,如電閃疾去。
一gān兵士喧然大噪:“有人闖關,速去報告將軍!”
“何事喧譁?”
“將軍……”
“駙馬爺……”
~~~~~~~~~~~~~~~~~~~~~~~~~~~~~~
山間行馬,最需安穩。項漠出身將門世家,多有沙場征戰,少不得寶馬良駒,胯下坐騎踏走山石如履平地,過不多時,已見前方山甬將那抹雪影清晰出來。
“墨兒!”屬下報說諶家小侯爺硬闖關卡,當下猜度是她,一顆心即懸上了喉口,顧不得多思,就給追了下來。“前方有叛賊盤踞,不是能胡玩的地方,快隨我回去!”
胡玩?諶墨正因馬兒不擅山路無法全力疾蹄而滿腹惱火,斯樣的來語無異火上澆油,本是要破口大罵,但回首間見他坐騎,遂喜笑顏開,“將你馬借我!”言間,倏爾出指點其左臂。
“墨兒?”項漠為避襲,左手鬆了韁繩,下一刻,淡香盈鼻,身前已多了一嬌軀共騎。“……墨兒,你……”
“少廢話,借你坐騎一用,閣下請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