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沉眠的諶墨似覺不適,微微掙著突來的圈囿。
夢中,也要推開我麼?傅洌微惱著,尤其記起她陷在別人男人臂彎的一幕,驟收緊了束縛的力道,兩片溫潤薄唇,輾轉而下,捉住了芙蓉面上的嫣嫩嬌蕊,舌尖如蛇,極盡輕憐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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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兒,你識得他?”
“……古塗燕異父兄長赫連銘。”
“他找你,是為替妹尋仇?”
“面上是如此沒錯。”
“面上?”
“我已好心替他與廣仁王三兄弟牽上線,屆時龍爭虎鬥,應該很好看。”
“……墨兒還真是好心。”
“項大哥,看你一副心疼模樣,可是對這廝一見鍾qíng?”
“……墨兒,你想太多了。”
“不然,為何你只管盯著他戀戀不捨,還不上崖去?”
“……他為救你跳崖,反受了你的迷魂粉,若有野shòu……”
“嘿嘿,如此牽腸掛肚,還說沒有一見鍾qíng?”
“……”
“我看他生得也算有幾分姿色,不如就由你帶回駙馬府當個小嬌藏著?”
“……”
“項大哥?”
“……上去!”
……
那劣野女子!赫連銘臉色如修羅,恨不得此刻咬牙切齒在唇內的,是那個頑劣人兒的血與ròu。東漠少主,或不若中原皇族的嬌生玉養,但狂鷙尊貴如他,何嘗受過這般奚落與耍弄?該拿什麼樣的中原文字來形容那人兒?láng心狗肺?恩將仇報?劣xing難除?不可救藥?可是,他為何偏偏對她……
若說只是為了美貌,昨夜見與她毫無二致的如霜少年時,那份氣度,不比她來得高潔動人?為何激不起他心頭半絲漣漪?
“少主,主上的信來了。”貼身侍衛軒光踏進dòng來,奉上羊皮箋。
赫連銘展箋三五眼覽過,蹙起一雙末梢帶了迴旋的濃立劍眉,面掛沉思。
“少主,主上催您回去?”
“右海、阿特gān兩部落似有異動。”
軒光大急:“屬下這就去傳令打點行裝!”
“軒光。”
“少主?”錯解了主子的踟躕,道,“咱們此行也算大有所得……”
“你不會忘了本少主來此的另一目的罷?”
“為塗燕姑娘報仇?”軒光撓起後腦勺,“可是您不是說……”
“本少主不可以改變主意麼?”
“那……”
“本少主不想空手而歸。”
“屬下今晚就去取了‘他’的腦袋?”
“本少主取了你的腦袋如何?”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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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女主人返家,舉府僕役歡欣不勝。管家顧全跑前跑後張落鋪排,生怕女主子覺得王府不及侯府周到,再給萌了去意。
顧管家一番盡心,只把女主子留在小違多日的寢樓安生休息了三日。三日後,受太子側妃衛慧之邀,到牡丹園聽歌賞舞怡心排興去了。
此次小宴,皇族中各家女眷,除了那位近來才受了委屈的廣怡王妃,大多到了。最受天熙帝嬌寵的雲陽公主亦娉婷到場,恰與諶墨毗桌而坐。
舞罷歌散時,申時過半。一gān皇族女眷邁著款款細步,各向停在內苑門外的自家車馬。衛慧與諶墨素手相挽,惜惜相送直到車前,才互道珍重作別。
“孝親王嫂。”
一足已踏上墊足的諶墨緩轉身,竟是席間無暇細談的雲陽公主。“公主有事?”
“雲陽早前即聽過三嫂在京都的大名,今日見了方才明白,這‘第一’兩個字,端的是實至名歸。”
“公主過獎,公主的柔美萬端亦少有人及。”
雲陽公主一笑莞爾,“三嫂不奇怪麼?雲陽為何特地要與三嫂敘話?要知道,雲陽並不是一個喜歡與人親近的人。”
“公主不妨明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