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將又昏癱的廣怡王妃扔回其府第的牆內後,諶墨當真趕到了天水一閣,為著姐姐,為著自己,酩酊大醉……
……
“她打開了死結,她如何替你打開死結?”
“孝親王放心,閣下的心愛之人,我還沒有動她一根手指。”諶墨冷哂。
見她移身,傅洌猝握藕臂:“去哪裡?”
“茹芳苑。”
傅洌大怒,“你到底要怎樣?!”
“還能怎樣?安心做我不討喜的孝親王妃而已。茲此後,請王爺將你的江南第一美人護得風雨不透。”
傅洌一掌成拳,沉聲道:“阿墨,她有錯,但錯不致死,本王會要她向你致歉,她……”
“不需要了,王爺,從此以後你不必再為諶墨做什麼。”
“什麼意思?”黑眸內,暗火漸燃。
“茲今日今時起,諶墨和王爺,已成了敵人。”
“阿墨!”傅洌鳳眸火起,抑著怒音,“為何,放著本王的心愛之人不做,要成為本王的敵人?”
諶墨悠然道:“若孝親王所謂的愛,是一次一次棄我選她,諶墨怎敢領受?尤其,為她,日後我和王爺勢必勢成水火,‘愛’這個字,還請王爺專注的付到一人身上罷。”
“對本王的愛棄如蔽屣,會讓你快活麼?”
“你何必避重就輕?”諶墨回眸,嫣然道,“若我說,王爺肯為姐姐報仇,我就會接受王爺的厚愛,王爺會如何?”
見傅洌眼眸一亮,怕是誤解了,她又嬌聲詮釋道,“請王爺聽清楚,這報仇,是涵了每一個人,自然,也包括你的江南第一美人。我和她,不共戴天。”“不共戴天”,如斯的狠絕字符,她卻說得輕巧柔和,聽在人耳,更增詭感。“……如何?”
“諶墨,你明知我……”
諶墨挑眉,“明知你會選她,還要自取其rǔ?”
“莫妄測本王的話!”傅洌怒吼揚出,倏爾閉了眸,吸過一口氣後,緩聲道,“我答應過她的父親,這一生,會照顧她,保護她,諶墨,為了我……”
“孝親王,你無權要求諶墨為你做什麼。”心臟處,傳來細如雛鳥出殼般的破碎聲響,諶墨痛極反笑,“你們這一對苦命鴛鴦的qíng事,編到戲文里或者博人同qíng……”
“諶墨!”傅洌終是忍無可忍,怒火衝天而起,“你到底要怎樣?”
“害死姐姐的人,一個也不會活著。”
“你會引火燒身!”
“我心甘qíng願!”
“哪怕禍及滿門?”
“是威脅還是提醒?”
她竟如此誤解他?“本王不會拿你的家人相脅,但這絹上的人,你一己之力,豈撼得動?”
“諶墨不會逞匹夫之勇,以諶墨的姿色,不難找到樂意代勞的人罷?”
血紅之色遽充上黑瞳,傅洌箍在她臂上的指掌驟緊:“諶墨,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諶墨對疼痛渾然未覺,淺聲啟唇:“說錯了一字,該是以諶墨的‘資質’,不難借力打力,找到樂意代勞者才對。不過啊,王爺。”嬌嫣唇畔,對著那一雙yīn湛鳳眸,綻開嬌笑如花,“關於廣怡王妃,諶墨定會親力親為。”
“若本王說,你若不動她,我將不再見她,切斷所有與她的過往,你待如何?”
“不再見她?切斷過往?”諶墨黛眉淺顰,“切得斷麼?”
“切得斷!”傅洌頷首,迫切聲道,“阿墨,我只要你……”
“姐姐的仇報不了,我不會屬於你。”
“你——”黑瞳霍然近,其內暗焰烈烈,“你竟敢要挾我?你竟敢拿本王的愛要挾?”
諶墨緩緩搖首:“只是說出事實而已。因,你不會棄她,而我,不會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