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墨回到娘家,迎頭來的,是這一句質問。而她的錯愕不解,被諶恕詮釋為默認。
“所以,你明知是碧月橙害死了姐姐,仍不敢動手?你生怕失去傅洌的愛?你怎和姐姐一樣傻?”一旦有了先入為主的認定,諶恕自發延展出對事qíng發展的推論。
“恕兒……”諶墨驚覺這位姐姐眼神有異,轉首對從旁的諶霽道,“你要多看住她。”母親來信,談起閒雲山莊三莊主與青樓女子的逢場作戲,為恕兒撞見,她是傷了心回來。此時的她,正處於qíng傷過後的憤世嫉俗,加上她的固執剛烈xing子,會做出什麼,連他們這共擠娘胎十月的人也未必能料控得住。
的確,雖然囿於三人那qiáng烈的心靈感應,不祥預感早已在二人心頭形成。但畢竟是三個獨立的個體,有人執意要做什麼時,縱算親密如他們,亦無法控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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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膳桌上見到自己的妻子,傅洌甚至有今兒個的日頭是否出自西方的懷疑。
“阿墨娘子,早啊。”他優雅淺禮。
“姐夫夫君,早。”她從善如流。
看在外人眼內,是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罷?
“這金絲花卷做得不錯,粥也熬得夠火候,姐夫夫君快嘗嘗。”
“能從你這張刁鑽小嘴內聽到對食物的褒詞,這府內的廚子是該好好獎賞一番了。”傅洌坐她近旁,對著可餐的秀色,食著可餐的美饌,心qíng大好。“今兒個王妃的日程有什麼安排?”
“拜王爺所賜,王妃要看帳冊。”嗯,小菜做得慡脆可口,好吃。
傅洌薄唇得意抿哂,當初決定將帳務轉她處理,除是對她主母身份的承認,更想牽住她一雙盡向外奔走的小腳。
“本王今日無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真的?”諶墨眼前一亮。
“有條件。”
水眸淺眯,秀美下頜微揚,“本王妃不接受威脅。”
傅洌噗笑:“請王妃容稟。”
“說。”
“想去太秀園走一圈麼?”
太秀園?以梅聞名的皇家御園太秀園?
“審完帳冊後,你陪我到太秀園一游。”
“……成jiāo。”
傅洌笑弧更揚,“成jiāo。”
“雲喬,給我準備外出的裘氅。”諶墨心已然雀躍。因那太秀園地處西郊,曩來沒有機會領賞風光,此時去賞梅,正是時候呢。
“雲喬到廚間去了,奴婢去為王妃準備,水紅色的可以麼?”溫淡嫻雅的應聲。
因這聲音是奴婢里少見的沉穩閒定,傅洌信眸投去一瞥。而入目來的那張煙波籠淡的嬌憐美顏,惹他眸光微閃。
諶墨恍似未覺,直抿嫣唇笑道:“可以,隨你準備。”目送chūn葉無聲無息地貼牆繞退出廳,感慨忖道:端的是知進退,懂時機的大家閨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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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事將起
“她就是老五送來給你的貼身丫頭?”
“是。”諶墨小咬一口素餡小包,吃興正濃。
“聽說你要她助你抄寫帳冊?”
“她們過手的,都是一些邊邊角角的帳務。”
“你為何要留下她?”
“盛qíng難卻。”
傅洌撇唇,“怎麼不是你嫌日子太悶麼?”
諶墨密長的睫毛眨眨,無辜道:“王爺,你很了解我呶。”
傅洌長指捏起她尖巧下頜,細密熱烈的視線bī進她瞳,“本王時常在想,每當你做無辜純真狀來欺騙世人時,你眼內的那抹妖氣去了哪裡?”
“不如王爺先來說,您每次快要捏斷諶墨手腕的盛怒時,您的優雅溫潤又去了哪邊?”
記仇的小東西。傅洌以鼻尖輕蹭她頰上柔膚,“太秀園的主廚最拿手梅花熏魚,一定會使你這張刁鑽的小嘴百嘗不厭。”
提提鼻尖,“我暫且期待……”
話猶未完,廳門外“卟卟”腳步聲響,整府內,能發得出這動靜的,也只有身大ròu沉的顧大管家,果然——“王爺、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