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瀾小丫頭,你……”
“三少,如果您不是愛上,那就是忌妒了?有話雲‘愛之深,責之切’,放在您身上,或者是‘忌之深,責之切’?你忌妒他長得比您好,是不是?”
“碧瀾小丫頭,你……”
“可是,她的確長得比您好,她長得比很多人都好,您忌妒是忌妒不來的。”
“你這樣說……”碧三少忽起壞笑,“難不成你也喜歡他?”
“三少說得對極了,奴婢是喜歡她,奴婢自打生下來,就沒有見過長得那般美麗的人物,喜歡得不得了呢。”
“你——”這個利嘴小丫頭!碧管咬碎一口鋼牙,偏偏,奈她不得。每一任碧門大當家,近旁都有一位私人管事,形同大當家分身,地位殊異不說,但凡能上此任者,狡獪為第一特質,而這一任的碧瀾,更是箇中翹楚。兩人數度jiāo手,不管是口舌之爭,還是智計對抗,他這隻“錦毛狐”沒有一次占得上風……
不過,哼,惹不得她,總惹得始作俑的某人,這一肚氣,總有發處,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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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魚,我殺死你!”
日正當午,陽光下的碧門,樓閣綿延百餘頃,華麗盡顯。碧門不養閒人,是以,碧門中人,無論尊卑長幼,都有其事可司。這時,由客居的暢華軒方向,突傳來一聲悽厲痛吼。正在園間修剪花糙的園工俱引頸向來處。
“滄叔,您可聽見了什麼響動?”
正埋在牡丹花叢下捉蟲的的老花匠,揚起一顏褶紋縱橫的老臉,傾耳聆了一下,“是哪只貓發chūn了罷?”
“是麼?”年輕的小學徒迷茫眨眼,“俺咋聽著像是三少的聲音?”
老花匠已再度埋下了頭,順口應:“那就是三少發chūn了。也是時候了。”
“可是……”小學徒惘然啊,“三少發chūn也分時候麼?前些日子還因江南第一名jì柳輕和人打得頭破血流呢。”
“……也對。”老花匠沉吟,“……那就當三少發chūn泛濫好了。”
“好啊。嗯……啊?三少?!”
一抹雪影打眼前倏忽而過,緊接其後的,是一臉殺氣的三少?!
“妖魚,我殺死你——!”
“咦?”小學徒盯著三少背影……“滄叔,您看見了麼?”
“看見了。”老花匠面無表qíng的點頭。
“那您可見了……?”
“嗯,見了。”
“難怪三少要殺人了。”
“是啊,難怪。”
“滄叔,您不想……”
“……想。”
“那還不走?”
“走!”
有志一同的師徒兩人,一個心領神會的jian笑過後,拋下掌內花剪花鋤,縱身就跟上!
沒錯,縱身,而且用得是頗上乘的輕功。
碧門無閒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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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魚,我殺了你,殺了你——”
因目標的追而不得,這叫聲愈發嘶厲,相應的,沿路召來的“看客”也就愈發聚集。
“無笙樓”,碧門現任大當家碧笙居所。此時,小睡才起,喝過藥後,長指正挑琴小娛。一曲將歇,碧瀾在外輕叩門弦:“大當家,外面似乎……有熱鬧可看。”
“誰的熱鬧?”
“……是三少的。”
“他做了什麼?”
“他招惹了妖魚,然後……”碧瀾忍住笑音,“您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