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姐姐生氣,今夜就到墨墨夢裡罵我,或者告訴我,怎樣折磨他,會讓姐姐好過一些?墨墨會配合呢。
姐姐若活著,墨墨永遠不會遇到這個男人,就算遇上,也不會愛上。
而墨墨寧願從未遇到他愛上他,也想讓姐姐健康活著。
但姐姐去了,墨墨愛上了。
……
“墨。”門外長影打上垂帳,紗幔兩分,有人踏了進來。
“你……”怎會到這裡?她以為,他對此,或因愧疚,或……,總之,不該輕易涉足才對。
“你在這裡。”傅洌將她輕輕環住。
“你……”怎麼能在這裡……?諶墨微掙。
悉她心思,傅洌臂未松,聲溫潤道:“墨,因我自身的冷,我無法給人以相求的暖。當年照顧阿津、
阿澈,有母妃的血連著,是我的無從選擇,但別人,我無力供給。你的姐姐諶茹嫁來,我以為,我和她可以如皇家每對夫妻一般,淡然相處,相散如賓。在她向我索取溫暖時,我……給不了。我知道,我傷了她,但今日,即使她站在這裡,我仍然只能說一聲抱歉。”
諶墨僵住。
“我對她最大的虧欠,是沒能盡到保護之責,這一點,我無可推卸。”收緊臂,唇壓她頸上,“但是,墨,我絕不會讓任何人、事成為我們之間的阻礙,任何,哪怕這人是我的亡妻,你的姐姐!”
“傅洌,你……”
“不行,不能再推開我!”傅洌目內一比偏執瘋狂抹過,唇瘋狂似擢她嫣唇……
“痛啦!”諶墨舉拳垂落他肩,“你是狗兒麼?動不動就咬人!”
“我……”他還yù再吻。
“聽我說!”諶墨水眸一瞪,喝止了他的蠢動,“你根本不了解姐姐。她愛你不假,但她更愛我,她那樣溫柔善良,哪裡會成為阻礙?”
傅洌鳳睜略低:“我自然知道諶茹不會,我說的阻礙也不是她。”
“那是誰?”
“你。”
諶墨熏眉一挑。
“我怕你又將諶茹橫在我們之間,阻止我的親近,誰讓你一回來就進了茹芳苑……”
第四章yù擒故縱
她進茹芳苑,會讓他聯想至斯?
“墨。”傅洌捧她臉兒,鼻尖相接,目抵彼此心際深處,“諶茹,你的姐姐,這時或許就在旁邊看著,你告訴我,你不會再拒絕我,是不是?”
“……”姐姐看著?卑鄙!
“是不是?”俯唇,勾了她小舌來嘗,誘惑意味十足,“是不是?”
“……傅洌,你莫太過份……”
“我似乎,聽見你姐姐的笑聲了呢。”傅洌橫抱起她,向門外行去,“也許,她比較樂見自己無法無天的惡霸小弟有人疼愛?”
身後,晚風拂動,半室幽垂紗縹緲間,仿似,真有女子妙影裊娜,笑音低回……
悔不當初,一步錯步步錯。諶墨如是感悟。若那時,讓冰娃娃將自己給帶走,就不會,就不會……
“現在天還亮著,外面有一堆人看著呢……”
“……恩,本王在養病……”
“……你這是在養病?”
“恩……相思病……別動,快好了……”
所以,棄了比武大會,擅離大當家職守?
事了,諶墨本yù推開男人瀟灑離去,但顯然,瀟灑需要力氣,這個時候,做只累癱了的懶魚比妖魚適宜……
“墨~~”
“睡覺!”
“天色還亮著呢。”
“那滾下去!”
“……墨,你似乎很有jīng神?”
“……”諶墨捧心顰眉,“我餓了,餓極了,在宮內的午膳沒吃多少,此時胃都疼了喔。”
“你怎不早說!”傅洌當即披衣張落吃食。
哀兵之計湊效,諶墨卻並無感到成功的喜悅:該怎樣,才能在chuáng上戰勝這個男人?難不成,要到楚楚的天水一閣取些真經回來?
用膳之間,諶墨談起此次宮廷之行,傅洌無聲聆完,直將jī湯餵進她小嘴,仍不作一語。
“不予置評?”諶墨斜睨這張優雅面容。
“阿津的事,我不會過問。”傅洌持巾為她拭去湯漬。
“不會過問?便是縱容了,讓我猜猜發生了何事。”諶墨歪頭,指尖敲在紅唇,“皇后此語,無疑是yù拿對你們的活命之恩討要人qíng,以穩固她在皇上跟前的雍容大度之態。當年,母妃救她xing命時,宮內上下早已無不清楚,所謂‘惡疾’,實乃常年服用含毒之物所致,進宮不久的碧妃治癒了她,並因此開罪了一堆後宮虎láng,她卻以一個‘不予計較’彰示泱泱大度,奠定了牢不可靠的後位之基。母妃出事,落井下石者眾,她雖未如此,但也並不曾試著施援。若非太后親自找上門去謀求聯手救你們三人,她是否會出面,怕也不得而知,可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