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顧全窗外恭恭敬敬垂稟,“前廳忠親王不慎被熱茶燙了。”
gān、我、底、事!“……然後呢?”
“忠親王嫌前院的奴才手腳太粗,王爺說請王妃安排一位機靈奴才過去侍候。”
“他……”搞什麼玄虛?自己的兩個丫鬟都夠機靈,但誰捨得派去給人罵……
噫噫噫?
第六章暗算
“意意?”回到寢樓,抬眸即見一人,一襲湖綠少男衫,卻梳了個少女的單鬢,玉膚星眸,彎眉翹鼻,嗑瓜子,飲茶水,逍遙如入無人之境者,除了肆意妄為的肆意小魔女,還能有誰?
“你們都去歇著罷,若是不小心聽到這屋裡傳出什麼動靜,都不必理會。”諶墨對兩個盯著來者好奇轉眼珠子的丫頭道。
“孝親王妃,看您這樣嬌艷模樣,過得不壞喔。”肆意促狹眨眼,邪意縱橫。
“聽說,五皇子將你侍候得也很不壞。”諶墨又哪曾怕人奚落了?
近來巷間傳得最盛的,還不是天家五皇子與肆家小意侯爺的風流韻事?
雖眾說紛紜,但萬變不離其宗。不外乎小意侯爺不願受天家惡魔蹂躪,閉門拒客。而天家惡魔吃過幾次閉門羹後,再也咽不下口去,堂皇皇登門造訪,在老侯爺及肆家一gān少爺尚未弄清發生了甚事之時,將小意侯爺一逕給擄去了,也不知在哪裡藏了半月光景,方見小意侯爺重現人間……
這中間,不會比她吃完chūn藥後的光景差罷?
肆意冷嗤一聲,臉不紅耳不熱:“yín賊一枚,談他作甚?”
諶墨笑意晏晏:“顯然五皇子的表現並不讓我家意意滿意?”
“如此說來,”肆意亦笑花燦燦,“三皇子的表現很得我家墨墨的意咯?”
諶墨斜躺軟倚:“馬馬虎虎。”
“嘖嘖嘖,”肆意砸舌,“墨墨現在的模樣,莫說男子,就連我,也想一口給吞進嘴裡去呀。”
諶墨媚眼拋來,“那還不來吞?”
肆意怪叫一聲當真撲上,一白一綠兩影,纏繞著滾下椅去。
***********************
chūn葉美婢,使二皇子一見鍾qíng。
說是“一見鍾qíng”,或者美化了忠親王的qíng感世界。只是,當那位煙籠波渺的嬌憐美人進了眼界時,某種yù望即滋生了,眼神當即添進掠奪,帝王家本色顯露無遺。
“三弟,這便是你那位與廣怡王嬸面貌酷似的美婢?是有些像,但比及如今的廣怡王嬸,更為柔美……”
“二皇兄此話差了,她乃南大人送給我王妃的丫頭,不是本王的。”
“不是三弟的?那就是說……”
“二皇兄的手受了傷,就讓她為二皇兄敷藥罷。”傅洌起身,撫撫胸口,“小弟話說得多了,胸口泛悶,到外面走走。”
chūn葉在孝親王立起那一瞬,面色即猝然蒼白:這個、這個無qíng到極致的男人!
而傅洌,並未注意到那雙幽幽杏眸,逕自踱出大廳。雙足才至廳外土地,已聽身後一聲女子愴惶嬌呼,溫潤臉上波瀾未動,掀步向後園去了。
********************
“死意意!”
“臭墨墨!”
“所來何事,有話快說!”
“無為而至,咱家偏不說!”
“說不說?”
“說就說,放開我可愛的小脖子!”
“放就放,你的脖於一點都不可愛!”
可以說,妖女與魔女的戲鬧,向來毫無營養。打鬧完,兩人並肩平躺內室地板之上,肆意才喁喁將所獲訴於密友。
“……當年廣怡王的母親與太后極度不合,買通太后身邊膳食宮女,每日在太后飲食里加放吸髓粉,致使太后體質日漸衰弱。無獨有偶,已有人早一步先對皇后施以同手,並被進宮不久的碧妃識悉治癒。太后症狀與之相同,自然也獲治。因皇后的不計較,太后亦未一追到底,這事也就如宮廷許多事一般,不了了之了。後傅澈接掌了太后宮廷內外的勢力,其時已遭滅口的施毒宮女親妹進宮多年,為給親姐尋仇,向六皇子和盤托出始末。”
這些話,諶墨知若問傅洌,他當然會說。但她不想讓他太多回想那過去。不想他在看似風淡雲清之下,一次次重溫瀝心磨骨一幕,昨夜提起皇后的心計,她已覺自己失言了。她亦知傅洌絕不是那樣脆弱不可觸碰,她如此,只是做答應過傅澈的事,心疼……
“廣怡王這個人,處境最尷尬,為了母親,成了天家的笑柄,但其母參與謀害碧妃又是事實……”諶墨想及其人,不免可憐,“他既有意離開這怪圈,且左賢王也應了,何不快些行動呢?”
“太妃年事也不過五十多歲,照這樣下去,說不定還能活上十年八載,有她在這押著,他有心走,又敢去哪裡?”肆意心腸似較墨墨更硬,“生在皇家,就接受這個遊戲規則罷,無法。”
“哈哈哈……”對視過一眼後,從兩個女子嘴裡,齊爆出一串長笑,肆意翻身掐住諶墨雪頸,咬牙切齒道:“假麼假勢的裝善良,你騙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