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嬸……”
“你需派至少十個的jīng衛給我,護我安危為他們唯一職責。”
“我會將府內武功頂尖的一支二十人衛隊派給九王嬸。”
“我還要一個貼身隨護聽我調遣,武功高qiáng自不須說,也不能太笨。”
這個,她不要,他也會給。“本王手下有一個叫玲馨的丫頭,是本王的得力助手,茲今天起,她就是九王嬸的奴才了。”那丫頭正與chūn葉互看生厭,派來給她,一舉數得。“那麼,本王已極盡誠意了,九王嬸給本王的第一份大禮是什麼呢?”
“碧……”碧門老大便是天家……?默言書者皆默言,違者……
碧門的嚴苛刑罰,碧門的神鬼難測,她豈會不知?
在確定忠親王是否真有能力與碧門、與“他”相抗之前,那個秘密……
何況,若現在就將這最重的籌碼給了忠親王,自己的價值焉存?“碧門對你們來說,必是極神秘的罷?”
“怎麼,九王嬸樂意將這層神秘面紗揭開?”
“碧門的神秘就在於,碧門中人從無涉官場之人,違者褫藉。”
傅潛訝異:“有這等事?”
“所以,忠親王要查碧門與官場勾結的爛事污事,絕非易事。各家管事只管白道上的生意來往,就算是碧門總管,也只管江湖、商場明面上的cao作。”
“依九王嬸的意思,除了碧門那位鮮露於世的的大當家,沒人會知那些爛事污事了?”
“有一個人。”碧月橙美眸浮戾,嘴角噙狠。“她乃碧門大當家的私人管事,所有暗廂cao作的種種,均經她手,有她,抵擒碧門萬眾。”碧瀾,就先從你這個可以得他信任受他倚重的醜丫頭開始,所有在他身邊的女人……
“哦?”傅潛不得不為自己的先見之明叫好,早早看準了這個沉浸在虛構qíng愛堡壘內的九王嬸,早早聞出了這女人身上的可為己用的氣息。這不,一旦堡壘癱塌,女人就成這副模樣了罷?三皇弟,為兄是不是要感謝你的女人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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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
江南萬民書送抵京城太子案頭。
就此,彤筆閣書房內,太子速集諸皇子臨會,並將蒞會人員範圍擴大,增了左右兩相、六部尚書、都察院御史九人。
左相杜昌晉,為二皇子正妃杜蔚之父。右相嚴冉,為養大了二皇子、又生了四皇子的炎妃之兄。
現六部中,除新官上任的兵部尚書兆鮮為太子舅父,其餘人等皆是科試進仕。目前觀去,吏部尚書南書遠似有向五皇子傾斜之意,余刑、禮、戶、工四部領頭者,狀似都未尋恃靠。
至於都察院御史韓昌,那更是個剛正不阿的人物,朝堂皆知,韓御史當下,一雙利眼盯著的,正是惡名昭彰的五皇子傅津。先前,兩人幾番鬥法,韓御史人證、物證俱全的劾訟,每到最後,都以人證反供、物證不再作結。令人稱奇得是,氣量絕對稱不上寬宏的五皇子,竟也沒有任何挾私抱負的暗廂動作,任韓大人愈挫愈勇,屢敗屢戰,降魔之心不死。有好事人曾就此問到韓昌面前“廣仁王為何對韓大人你手下留qíng”,韓大人方正臉一板“邪不勝正,本官正氣凜然,妖魔皆畏”,使問者頓生納罕:這位天真書生,如何四肢健全的活到現在?
“諸位大人,此乃本王今日辰時才收不久的江南萬民書。”
太子示意,宮監將萬民書轉至坐在首位二皇子傅潛手內,二皇子匆匆覽畢,又至傅洌處,依次下傳。
傳至坐在最末位的韓御史手內時,太子發問諸人觀感,兵部尚書兆鮮啟口yù言,八皇子忽發急咳,待咳止,正聞太子道:“韓大人,你的看法……”
“稟太子,臣不似諸位皇子和大人般有速閱之能,臣還在看。”
有人憋不住一絲壓笑:這位韓御史,入朝多年,仍是這個耿直脾氣呀。
“南大人?”好xing的太子也不著惱,點了旁人就是。
被點到頭上的吏部尚書南書遠開言:“以臣之見,能讓萬民以此形式直達天聽,必然是忍無可忍了,這等的jian商jian吏,豈能容他橫行?”
傅湛乜來:“吏部每年對各地方官員封疆大吏都有考核評估,像這等貪贓枉法之徒卻遲遲未覺,南大人,你不覺得你難辭其咎麼?”
“這……”南書遠赧然結舌。
“南大人失職之責,不在今天的討論範圍罷,七皇弟。”傅澈笑眸眯眯,“太子哥哥今日議題乃萬言書呢。”
太子傅涵頷首:“廣義王說得在理,今日急召各位前來,在在皆因這萬言書事關民生民聲,輕忽不得。廣智王,莫跑了題。”
受了太子責點,傅湛不慡,暗給始作俑的六皇子一瞪,卻正遇到對方眯目探舌的鬼臉相迎,猝不及防的當下,一口氣噎在嗓口,好玄就給背過氣去。
“廣義王,你既然開口了,不妨說說你的觀感。”
傅澈已然滿副清純無辜:“太子哥哥不是派了欽差去江南實地探查去了麼?直待欽差回來……”
“欽差?”又是七皇子,“六皇兄,您眼睛沒瞅清楚麼?這萬言書,也有那位欽差大人呢。”
“是麼?”六皇子拿食指撓撓鼻頭,嘿嘿陪上一笑,“對不住,小弟怕下面的大人著急,沒看完就給遞了出去,嘿嘿……”
“我說老六還如此無事一身輕的模樣呢,敢qíng是不知老五也在冊子上被萬民給告了。”四皇子傅源要笑不笑,“韓大人,快把萬民書再給廣義王瞧瞧,讓咱們六皇子腦袋清醒清醒……”
“稟王爺,臣還沒有看完。”韓昌方正臉孔微抬,直憨聲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