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傅源陡起冷汗:這……下面的人應該還沒有動作罷了?
垂目飲茗的傅潛並未覺悉,一逕道:“我記得,韓昌是嚴太師的門生。請嚴太師出面,勸勸這位門生安份些就好。”
“嗯……”但願,還來得及……“二哥,小弟府內還有事,告退了。”
“嗯?”傅潛方察他面色有異,驀然色變,“你不會已教人動手了?”
傅源尷尬笑道:“二哥,我是看那個韓呆子委實不知死活,就想……”
“我先前說過什麼,你竟是沒有聽進耳電動機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二皇子怒不可遏,“還不快去!”
“去?去哪裡?”
“叫你的人,立即停手!”
“知道了,二哥!”拔腳外躥。
“回來!”傅潛牽他頸領,雙目突根,“若是已經來不及,就給做的gān淨……實在晚了,就把痕跡向老五那邊引過去!”
“二皇嫂,您怎在這邊?”
花前人怔忡獨立,聞聲茫然回首。
雲陽公主趨步近前,一目了然了忠親王妃不寧的神色,關懷問道:“二皇嫂,您身子不適?”
忠親王妃杜蔚qiáng自一笑:“雲陽,三弟妹,你們好興致,結伴遊園來了?”
這泛著苦意的qiáng笑,黯淡失神的雙眸,分明是為qíng所傷的惆悵。諶墨陡起了愧意。
忠親王對孝親王所贈美婢百般寵愛之說,早在貴婦們的口舌間流傳開來。忠親王妃如此qíng狀,必然是所傳不虛了。雖說孝親王府不能為忠親王爺的負qíng移愛付帳,但那個使之負qíng移愛的對象,畢竟是孝親王爺推出去的……
身為大貴之家的女兒,出閨前,耳旁必然受了纍堆的叮囑,如為人正室,要不妒不忌,要識大體顧大局云云……但臨到頭上,誰能不在意?雖說丈夫不是自己選的,但那人是她們依存一生的人,也是這一生唯一的男人,想不去愛,不易;愛了不妒,又談何容易?
“二皇嫂,您且坐這邊,那些纏人煩人的事,先不去想,可好?”將忠親王妃請到小寧館內,安了座,斟了茶,兩人起言寬慰。
“怎能不去想呢?”忠親王妃螓首頹搖,“雖然說府內早有姬妾,但王爺從沒有這樣寵過一個人,那個chūn葉狐媚子也不知是使了怎樣的妖法,將王爺迷得神魂都沒了……三弟妹,你到是聰明,將那樣一個人給趕了出府……”
這埋怨,不無道理,諶墨黯然受了。
杜蔚拭淚,“王爺前兩日,已請右相認了她為義女,估計如此下去,這側妃的位置她是坐定了。三弟妹,你沒想到罷,你家的奴婢竟也有一日成了親王側妃?”
“二皇嫂。”雲陽公主道:“男人們要如何,又豈是咱們能置喙得呢?三皇嫂也做不得三皇兄的主,是不是?”
“雲陽,你不知麼?你這位三皇嫂目前可是受極了你三皇兄的寵愛呢。聽說母后有意為孝親王娶位側妃,不知怎地就沒了下文,三弟妹,你可知是為了什麼?”
諶墨抿笑搖首。
“是你家的三皇子給推拒了,他竟連母后的面子也不給,三弟妹,有這樣的寵愛,你必然是受用極了,是不是?”
“二皇嫂……”
現說下去,怕是要僵了。諶墨捏捏雲陽的手指,止住她的緩頰之辭,又握起二皇子妃的手,嫣然笑道:“蔚姐姐,你說得這些事,我並不知道。但知道又怎樣呢?我們都在王侯之家,單是看的見的,難道還要倚望這男人的寵愛天長地久麼?當年我的母親與我父也曾有恩愛幾載,到最後還不是勞燕分飛?考親王真要納妾,小妹難道攔得住?”因為她不會勞動力氣去攔。
“我……”聞這番言辭懇執。忠親王妃亦知方才自己的遷怒於人、言辭過激了。不覺郝然,“三弟妹,我……你也該知道,我是讓那個狐媚子給氣著了,唉~~”
“二皇嫂,那個叫chūn葉的,你何必把她當一回事?”雲陽不以為然,“一個奴婢而已,就算做了右相的義女,脫了賤籍,奴婢終歸是奴婢。您是堂堂左相千金,又是二皇兄名媒正娶的正妃,是她的主子,是忠親王府的女主人。二皇兄再寵愛她,也不可能讓她頂了您的位子,她若還知禮節,您就容她幾日;她若對您不恭,您便拿宮規罰她,您若占在理上,二皇兄也不好說什麼不是?要找制她的機會,還不是易事麼?您只須將耐心拿出來,且勿cao之過急呢。”
雲陽公主的一席話,雖不能教二皇子妃qíng傷得治,但心頭茅塞頓開,終得展顏一笑。
諶墨不得不嘆:這皇家的人,怕是在娘肚子裡就學會算計了罷?小小雲陽,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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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問,chūn葉怎會進了忠親王妃,你是怎麼辦事的?”吏部尚書府暗室內,黑衣黑影責叱。
南書遠躬身如蝦,臉幾乎貼在了地,“這是屬下的疏忽,屬下願領罪。”
“主子花錢讓你培植人,你培植出來的竟是恁一個個難以成事的廢物!”
“是,是,屬下……”
“那個chūn葉還能用麼?”
“當然能用,她豈敢違背主子?”
“告訴她,主子不會要沒用的人,想要活命,就設法讓主子得到想要的東西。”
“是……”
“你也是。”黑影冷噱,“主子替你養著家小,不是為了好看!”
“屬下明白,屬下明白,屬下定會對主子殫力效忠!”
暗室出來,南書遠心猶卜卜砰跳。看來,主子已然失去耐心了。“來人,將chūn城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