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之,到最後,諶始訓定是怫然拂袖而去。
“前夫”前腳走,“後夫”即遭追打痛毆,直至雲入岳抱頭狂躥:“娘子,饒命啊,娘子……”
蘇遠芳亦追亦罵:“你這塊木頭,平日要你說一句甜話兒就那樣的難,還以為你天生木訥拙嘴也便沒有bī你,你竟是欺瞞著我的?我打死你這塊虛偽的假木頭!”
王府下人目瞪口呆,冷汗涔涔:總算明白了,明白了為何持謹溫存的前王妃有王妃這般驚世駭俗的妹子,在在是其來有自啊。由此想見,王爺的未來不容樂觀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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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落雲隨宮中侍衛,從容踏進銀陽殿內。一路,未忘再次感嘆天朝富貴,僅此一座殿閣,足見奢麗一斑。
“耶姓笨蛋,你在看什麼?”
耶落雲手指猶在柱上浮凸yù躍的雕龍上滑抹,眉眼不抬,口內問道:“笨蛋你在問誰?”
六皇子好在收嘴及時,“快過來啦,有要事等你商量!”
耶落雲這才仰眸,見得那兄弟三人都在階下案上圍坐,而玉階之上,那個象徵無限尊嚴的大位,卻似無人問津的虛置其處。
他徐徐行近,目注那張溫雅面顏,“我聽說,貴朝中要你稱帝的呼聲很高。”
傅洌挑眉:“那又如何?”
耶落雲咧嘴一笑:“……若你稱了帝,說不定我便能把小雪蓮帶走哦。”
“笨蛋,還不快坐下!”傅澈一把扯他落座,“本王很善良的告訴你,激怒我三哥,絕不是一件輕鬆好玩的事。”
耶落雲白牙全呲:“小雪蓮的夫君,他此話當真?”
傅洌細眸撇來:這個人,臉上的光芒與墨兒極似,都是恣意至極,若非自己的早到,墨兒可會對這廝動qíng?
“笨蛋!”看他猶不知死活挑撥,傅澈翻著白眼給予忠告,“我們兩個聯手,打得過五哥,我們三個聯手,卻打不過三哥。你自己去想罷。”
“噫?”耶落雲月眸啟圓。“你不是病秧子麼?不然小雪蓮為什麼要出牆……唔唔……”
“耶姓笨蛋!”傅澈撤了掩他嘴的掌,嫌惡在將其上的口水擦回笨蛋衣上,“你最好懂得有所言有所不言,我三哥或會看在你曾救三嫂的份上不會對你如何,但你的兩位兄長,鬧不好便會客死異鄉了。”
當真這樣狠?耶落雲目光新而奇,在那張優雅面上探啊探,看啊看……
“赫連銘逃了。”傅洌面色無瀾,溫然聲道。“而他所以有逃,想必你能猜出幾分原因罷?”
“是你們有心放水?”耶落雲摸頜,“赫連銘乃東漠王唯一的繼承人,若其命絕在此,喪子之痛必使東漠王以舉國兵力來襲,東漠兵素以qiáng悍著稱,加之哀兵之師,屆時必使天朝遭受重創,在如今朝堂未穩之際,無疑是雪上加霜。”
傅津淺噱,“看來你這個‘笨蛋’的名號名不符實,還是讓賢給老六獨享罷。”
耶落雲頷首:“對此,在下沒有意見。”
笨蛋!傅澈嗤之以鼻。
“但赫連銘負傷逃走,以其秉xing,不會吞下這份羞rǔ。”傅津美眸燦轉,“尤其這人,對我三嫂可是心心念念的不肯忘呢。”
此語出,另三人均面起yīn翳。傅津搖頭:這些人的眼光,還真是不敢苟同呢,這世上,誰會比本王的小意意更可人疼愛?雖然,有時真想扭斷那隻小脖子,省得再從那張機利又甜蜜的小嘴內聽到任何不想聽到的……
“以赫連的心xing,,的確不會gān休。”耶落雲沉聲道,“更怕得他是因愛生恨,得而不到即毀之,必然令人防不勝防。墨墨但又一絲不測,縱事後踏平東漠,又有何用?你們不該縱虎歸山的!”
那顯而易見的憂色,使傅洌細眸幽光dàng起。
“所以,外面找了你來。”傅津一拍其肩。“東漠和北岩毗鄰而居,而北岩大軍之qiáng不亞東漠,若由你牽制,他行事自不會肆無忌憚。”
耶落雲月眸一閃:“你是說……”
“你的兩位哥哥本王已見過了,在獄內這些時日,開始是一味叫囂自己乃北岩王子,如今則天天哀饒,愚蠢軟弱如斯的人掌了北岩,你以為會逃得過赫連銘的雄心霸圖?”
耶落雲一笑:“北岩如何,他們如何,早在在下得知自己是被人當成高等奴才使喚時,已不關我事。”
傅津亦一笑,“但是,為了你的雪蓮,你樂意為之?”
“嘿嘿,小雪蓮那麼愛玩,將來若想拋夫棄子,有北岩那塊寶地永遠等著。這樣的景象,單是想想,就令人神往吶……哈哈……”
“三哥!”傅澈扯住那耶姓笨蛋退躍丈許,立定後猶感冷風過面,遂陪出超大的諂媚笑臉,“三哥,您從不和笨蛋一般見識的是不是?”
迎著那戾nüè眸光,耶落雲呲笑得更加得意,“原來你生氣時是這個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