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罷。”
“是,臣弟告退,臣弟告退……”
傅津美眸捉那兩人背影,問道:“三哥,當真會嚇壞他們?”
“嘻。”不等兄長答話,傅六皇子已咧嘴,“五哥,您對自己的惡力當真不知?您不知方才你對父皇說話時,他們的面色已成什麼模樣?這時去了,定然是向大皇兄報極委屈,而沉穩遠慮的大皇兄,必然不會急功近利,cao之過急……”
兩皇子正說得高興,卻將兩位兄長四子眼,正牢牢盯在自己面上,那眼神……“兩位哥哥,小弟的臉上有髒東西?還是小弟今天突然不俊了?”
“俊,俊極力。”傅洌薄唇吐出這幾字,啟足徑去。
“噫?”傅津揣著滿頭霧水,拉拉另一兄長衣角,“五哥,三哥是什麼意思?”
“三哥在誇你呢,小六六。”這笨蛋,真是史上最聰明的笨蛋呶。看得如此清楚,斷得如昔jīng准,也只能使三哥的決心下得更快而已,唉,可憐的小六六……
但五皇子並沒有準備釋出一毫提醒的打算,所謂死道友莫死貧道,死小六不死本王,妙矣。
“五哥,你說這立後之事,三哥到底如何打算?為何還不將三嫂接回京城?為何……”
更正,小六六絕非史上最聰明的笨蛋,乃最道地的笨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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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治門外,足跟已發麻的左相杜昌晉重於等到要等之人,額堂頓時泛光,喜孜孜迎出:“老臣參見義親王。”
“左相大人?”
杜昌晉偷眼將六皇子再個細細端量,是愈看愈中意:嗯,好人才,就算不是……自家女兒也能嫁了。但天命難違,配合務必達成啊……
“六皇子,老臣特地在此等您,實在是事qíng迫在眉睫吶。”
義親王濃眉一挑;“與本王有關?”
“立後之事。”
呃?“……隨本王來。”聽聽這老傢伙意見也好,不然,三哥將活兒丟了自己,五哥又不管不問,實在是有些摸不著北呢?
於是,茶寮一敘,六皇子茅塞頓開,當夜,興沖沖跑到仁親王府:
“五哥五哥,小弟知道怎麼解決了,立後之事,小弟想到辦法了!”
仁親王被人自好事中打斷,胸口還留著那隻小魔女狠沖沖一口的牙印,正是鬱卒時分,美顏惱意氤氳,美眸惡意聚斂,“願聞其詳。”
“雖然杜昌晉推薦自家女兒居心可議。但小弟索xing順水推舟,聯合眾臣舉薦杜女為後,由此三哥不得不將三嫂接到京來,三嫂一來,三哥必然高興,不會再因小弟推他為帝之事為難小弟,哈哈,小弟是不是很聰明呢?”
“……聰明,聰明得緊呢。”仁親王qiáng烈懷疑自己當真是和他乃同父同母的兄弟。“準備將何時將這份奏摺遞上去?”
“三日,三日足矣。”
還好,這東西尚有三天好日子可過,“小六六,保重哦。”
“……呃?”
三日後,御書房,承乾帝閱罷手內奏章。薄唇悠吐三字:“朕准了。”
呃?一朵笑花僵在義親王俊俏臉兒上。
“義親王做事得力,行事穩妥,迎娶國後之事,已然全權jiāo由義親王cao辦,仁親王,你從旁多多協助。”
“臣弟遵旨。”
“左相,督促千金準備入宮諸事,莫出差錯。”
“臣遵旨。”
“三……皇上,封后大典將詔告天下,三嫂……”
“自然,依典辦理即可。”溫潤面顏風平不動,難測喜怒。
三嫂要知道了是不得了的啊……六皇子被截咽到嘴裡的話,在胸內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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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迎娶左相千金為後?這可是大事哦……”
“當然,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封后大典則要免賦半年呢。”
“左相家的千金好福氣,出生在那樣的貴門已經是上輩子的積福了,還進宮做了皇后……”
“就是說嘛,皇后耶,全天下的女主子喔……”
前方亭內,兩個外購回門的僕婦,因街上一紙引萬人上巷的布誥,jiāo頭接耳,好不熱鬧。
碧瀾已白了臉:“主子……”
諶墨撫著酸痛的腰身,“碧瀾,我累了,扶我回去。”
“是。”一手托腰,一手扶臂,萬般小心,攙女主子回到內室。“主子,男主子他不會……”
“我相信他。”妙目漫閃,雪顏微凝,“我相信他還不想失去我。”
“奴婢差人打聽更確實的消息回來,男主子他必然不會……”
“不必了。”諶墨淡哂,“我要慢慢知道最後的真實是什麼。”
聰明的碧瀾丫頭,哪會察不出女主子此時的不佳心境?只是,這位女主子或是和藹有趣,但拒人之意若生成,卻較淡然的男主子更難接近,她……
“碧瀾,答應我,不要查,不要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