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諶墨一撇小嘴,“那個偏執狂是良人哦?慧姐姐,你少給他臉上貼金了。”
肆意更是大嗤,“如果色魔能成為良人,三界大亂了哦。”
杜若則無奈搖首:“慧姐姐,我實在是無話可說,因為對那個笨蛋,我只能是無語。”
衛慧對這幾人的小小矯qíng掩嘴淺笑,秀眸流轉間,忽見門口三道長影,再往上移,正三張黑沉沉的臉顏。“咳咳咳,墨兒,意意,若若,你們暫且忙著,我告辭了。”
“噫,慧姐姐,你不要走嘛……”
“慧姐姐,我還想向你討教地行術……”
“慧姐姐,我帶你去天香樓吃……”
三個女人話窒當道,而後——
“啊呀,鬼來了,快跑!”
“魔怪出場,閒人規避!”
“天啊,笨蛋年年堵,今年特別多!扯乎——”
衛慧細步踩下小香館台階,耳邊是三個女人的驚天怪叫及三個男人的無奈咆吼,搖頭一笑。
帝王家,帝王妻,並不難為嘛。碰了她們,難為的,倒是另有其人了。
番外之妖魔亂舞(一)
“叮哩咣啷——”
我和臭妖魚墨墨的相識,即緣於這響聲。
彼時,本少爺正在一棵百年老樹上與胖胖圓圓的周公老爺子下棋,被這驚天動地的響聲給擾亂了棋盤,
嚇跑了周老爺子——
“混帳王八蛋,哪個王八糕子大土鱉青天白日不安生吵著本少爺的好夢!”要知道,天大地大不及小意侯爺的睡覺大業大,在侯府,三個哥哥一個爹,誰敢在本少爺睡時侯招惹本少爺?
“好夢了不起麼?狗會做貓會做,是人都會做!你有本事在青天白日下睡覺,就要有本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大頭夢!”
噫噫噫?我敢說,本少爺是第一次見著那麼美的人,而且是第一次見著把髒話罵得比本少爺還要順溜的美人,而且的而且,這美人就在剛才的“叮哩咣啷”間,把這百年古樹下的一座小酒館夷為平地。
“這些,是你gān的?”我指著那些本就不堪堅固的竹牆茅頂和桌椅扳凳的死屍,很欣賞地問。當然要欣賞,靠著這三縣不管的地界,這掛著“一杯好酒“酒幡的小小酒廄,賣假酒,設迷茶,膽氣那個壯哦,壯得令本少爺很不慡,尤其將主意打到本少爺頭上時,更不慡。原是打算與周老爺子下完棋後再算帳來著,眼下有人先本少爺將活兒gān了,而且gān得還算漂亮,欣賞一下不為過罷?
哪想到啊,那穿一身白咧咧袍子的美人嘴一撇:“不必感謝本少爺為民除害,申張正義,高風亮節,俠士風範,本少爺不會驕傲的!”
“……”自戀喔?
這僅是我和妖魚的開始。
在江南,碰見這白衣美人似乎是件容易的事。第二次相逢,是在江南第一名jì柳輕的首夜拍賣會上。白衣美人,因台上那位長得並不及她美的名jì與人大打出手,用一些極不入流子的法子將一些個肖想美人的糙包以一根粗繩牽成一串,拴在了“紅袖添香”的門廊上,每人腦門上各描一字,連讀為:“我是yín賊,快來揍我,不揍我者,父亡子滅”。
落井下石的事在下不屑為之,但為家裡的老爹和將來可能會有的兒子考慮,本少爺每人各賞了一腳。
柳輕因此成名,我也因此得知這白衣美人的身份,即是十二歲在玉庭湖上把滄làng怪客沉進湖底的“江湖妖魚”。
不過,真正使我們熟識並漸jiāo好起來的,是在對採花大賊馮無夜追捕中的不期而遇。
那一夜,我沿路跟蹤,窺得馮無夜潛進一富家閨閣閨房,才想動手,已聽房內驚天慘叫,闖進去,正見妖魚將一把匕首自馮無夜胯下拔出。但還沒來得及為這gān淨利落的作派叫一聲“好“,yín娥已垂死反撲,揮手施了迷藥,掌就要劈上妖魚漂亮的脖子。我愛美人的脾氣古來有之,當然出手施救,以袖裡的峨媚刺割了yín賊喉嚨。
“嘖嘖,你真是心狠手辣,竟然割斷人家的脖子?人家到閻王面前怎麼告你的狀嘛。”這便是妖魚對救命恩人吐出的第一句話。
“你的意思是說,本少爺該留著他,以方便他掐斷你的脖子?”
“當然不是,你的行為還是值得鼓勵,救了本少爺,是你三生的福氣,要珍惜哦。”
“下一次,我會考慮在別人掐斷你這脖子之後再動手不遲。”
“懂得思考是好事,但不善的思考會令你一心向魔,小心哦,年輕人,切莫走火入魔,萬劫不覆……”
這一回,我得知她姓諶名墨,父為雲伯侯爺。
此後返京,我特意拜見了諶伯父,並見著與妖魚共用了一張臉的一姐一弟,那個當下,委實想不明白,在那樣或端肅或矜持或冰寒的人家裡,怎出了恁樣一個異類?
當然,這個疑問在遇著昔日“遠芳仙子”今時“雪魔女”後,當即煙消雲散。
話說,那樁事是怎麼發生的呢?想本少爺一向善良慈悲,如果不是誤jiāo妖魚這等損友並受之浸染與之俱黑,怎可能做那等事?
“這是什麼?”
菱花鏡鏡前描眉畫鬢的柳輕瞟我一眼,“chūn藥。”
“藥xing很qiáng麼?”我拔開瓶蓋,嗅了下:無色無味的白色粉沫,能做什麼?
“你很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