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喉嚨里的哽咽,「我先告辭了阿姨,再見。」
常月瑤望著女生的背影,搖了搖頭。
沈城闕回到家後,沈青看到她後很是驚訝。
「闕闕,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提前放假了?」
女生毫無生氣的搖了搖頭,「姑姑,我有些累了,我想先休息下。」
說完,好像憋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打開房門後,就進去了。
沈城闕蹲坐在床邊,極力忍住不哭,可淚珠還是不住的掉落,大顆大顆的落在地毯上。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哭聲,怕沈青和陳文君聽見後擔心,但哭泣聲還是從手指縫裡溢出,一聲聲壓抑,隱忍的哭腔,好像一個在黑夜裡迷路的孩童,無助又悲哀。
常月瑤的話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循環。
【城闕,你應該知道,他昨天為了維護你被他爺爺動用家法,整個後背都是血肉模糊的,你知道我昨天看到後是有多麼心疼嗎?】
【雖然說顧瞻是周家的獨苗,但最近公司動盪,許多旁系開始作亂,老爺子歲數也大了,最後周氏落在誰手上也不知道,所以顧瞻可能需要的一個家世強有力的妻子做陪伴,這樣他未來的路走的才不會很累。】
【你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帶給他只有無盡的痛苦與麻煩,所以城闕,就算阿姨求你了,離顧瞻的生活遠一點吧。】
沈城闕覺得常月瑤說的對,她就是一個累贅,會讓人感覺到厭煩,就像是張麗娟,她的溫暖不會停留在她身上,留下來的只有刺骨的寒冷。
可周顧瞻不一樣啊,他給了她希望,給了她自信與開心。
但月光耀眼的光不會再落到她身上了。
玫瑰終究會凋零。
沈青和陳文君在女生房門那裡待了好一會兒,聽見女生的哭泣聲。
沈清終於忍不住推門進去。
「闕闕,怎麼了?怎麼了?跟姑姑說好不好?」
她把泣不成聲的女生攬在懷裡。
女生只是哭,好一陣過去了。
女生嘶啞的嗓音響起。
「姑姑,我和你去北城。」
沈城闕這幾天在準備去北城的東西,考試也考完了,就差和朋友們說再見了。
正想著出神,手機響了。
周顧瞻
沈城闕猶豫了下,還是接通了。
「喂,說你是小沒良心你還真是!老子這麼多天沒去學校你也不問問我?」
周顧瞻有些不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清冽的聲線傳到女生的耳朵里,差點讓沈城闕落了淚。
「怎麼不說話?心虛了?心虛的話你就暑假和我一起……」
「沒有,我前幾天在忙著期末考。」
女生聲音有些冷冰冰的。
電話那頭的男生頓了下,開口道,「你不開心嗎?」
聽著周顧瞻有些溫柔的嗓音,沈城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聲道。
「周顧瞻,快點好起來吧,我有事和你說。」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