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哽咽的撫摸著女生的髮絲,「沒有關係,你只是生病了,姑姑會把你治好的,一定會的。」
在那以後,全家人都很注意沈城闕的情緒,女生也很讓人省心,沒在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沈城闕正幫沈青做著家務,手腕上的紅繩突然斷落,砸在地上。
沈青拿著水果出來,就看到女生蹲在地上看著手裡的紅繩,淚珠大顆大顆落下。
女人嚇了一跳,把水果隨手一放,跑到女生面前把她扶到沙發上,輕聲問著她。
「怎麼了?闕闕。」
女生一直看著手裡的紅繩,滿眸猩紅,哭聲絕望。
「紅繩斷了,它斷了,他們都要離開我了。」
女生崩潰大哭著,撕心裂肺的哭聲敲擊著沈青的心。
闕闕好像壓抑了很久的哭泣,她在和周顧瞻分開的時候沒哭,在面臨著高考的巨大壓力的時候沒哭,在抑鬱症自殺的時候沒哭,但紅繩斷了以後,堅強的女生泣不成聲。
紅繩一斷雖然代表不了什麼,但是對於女生來說,她活下去的希望也破滅了。
最後,沈青帶她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建議沈青把所有有關周顧瞻的東西收起來。
那天晚上,沈青抱著女生哭泣,「闕闕,你一定要好好的,姑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那天晚上,女生躺在床上,透過潔白的月光看著紅繩。
想到曾經和周顧瞻的點點滴滴。
輕輕把紅繩放下。
周顧瞻,我要好好生活了。
我的少年啊,炙熱而又赤誠,他應是迎光而生,不染淤泥,願他前程滿目星河,平安無疾。
第97章 願吾妻受神靈庇護,一切從歡
周顧瞻以為沈城闕離開他以後,會過得很好。
男人在沈城闕受傷以後的崩潰情緒到了極點。
經過一個星期的不間期搶救,沈城闕生命體徵穩定了些,但還被安排在重症監護室。
男人不分白天黑夜的在重症監護室里守著,看著在裡面躺著女生的蒼白的小臉,周顧瞻心裡升起來了一種無力感。
旁邊也是重症監護室的病人的男人,走到周顧瞻旁邊坐下。
「兄弟,裡面的是你老婆啊。」
男人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唉,裡面的人是我妹妹,都下好幾次病危通知書了,醫生說沒有幾天了。」
「唉,這人快到了期限誰都攔不住,連能力最大的佛祖都沒用。」
周顧瞻一怔,佛祖。
奶奶跟他說過,在佛祖面前心誠則靈。
大雪突如其來,青見山上的寺廟被大雪覆蓋,山路有些難走,來祈福的人很少很少,幾乎沒有。
男人一身黑衣持著一把黑傘,衝鋒衣拉到最頂端,遮住了消瘦的下巴,露出了精緻冷白的俊臉。他一步步的走著,上面下來一個小和尚。
「施主。」
男人微微頷首。
「是為家人祈福嗎?」
「為我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