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圈子是這樣的,剛拿獎盃的那一年,狀態最巔峰的那一年,粉絲們高呼著Tony的名字,說他擁有永遠免噴權,把他捧上神壇,要求每個監管都像他靠齊。
等他實力慢慢退步以至於被新人取代後,大家仿佛一夜之間忘記了他的成就,他一下子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小丑,剪輯視頻里一旦出現他的身影,彈幕上首先滑過一大片的「幽默」。
Tony大出血進醫院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我要是再年輕一點就好了。
可他其實才二十歲露頭。
十八歲的Tony永永遠遠都想不到自己會有這一天,就像十八歲的Jam也沒想過自己會有退役的那一天。
Tony睡不著,符晏卿也睡不著,兩個人各懷心事,莫名倒是很和諧。
Tony現在已經自暴自棄到了心靜如水的地步,現在就算黑粉站在面前大罵「菜雞」,他也能呵呵一笑,問為什麼不是「菜鳥」,比起雞自己更喜歡鳥。
這位同志在病情確定晚期後整個人淡然如菊,以至於淡過了頭,對朋友們的八卦軼事表現出非凡的興趣。
Tony現在真的像理髮店裡翹著蘭花指留著紫色騷氣挑染的托尼老師,笑呵呵對符晏卿道:「你那個小女朋友都入隊了,什麼時候帶來給我見見?」
符晏卿瞪了他一眼:「不是女朋友,是前女友!」
Tony好脾氣道:「好好好,前女友。什麼時候把前女友帶來給我見見?」
符晏卿真是震驚了:「有病吧你,我前女友你有什麼好見的。」
Tony饒有興趣道:「看看是誰能讓在比賽後台一秒入睡的撥雲大半夜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符晏卿:「……」
符晏卿第二天是頂著黑眼圈回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間倒頭睡覺,一直到下午兩點才從房間裡爬出來,開門就跟喬妤撞上了。
喬妤跟符晏卿的房間離的並不近,因為符晏卿怕吵,房間在走廊最裡面,輕易也不會有人經過,喬妤冷不丁出現在這裡,除了目的明確,符晏卿想不出別的解釋。
喬妤見到她也不急,遞了一杯什麼東西過來:「佐伊哥讓我來叫你,說要跟大家聊聊預選賽的事。」
符晏卿低頭一看,自己手上被塞了一杯牛乳四季春,連涼度都剛剛好是她喜歡的。
符晏卿抬眼看了喬妤一眼,因為剛睡醒,眼皮繃著,顯得格外冷淡。
喬妤好像有些怕一樣,小心翼翼道:「抱歉,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