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妤的世界裡,她從小就處在極度討好早熟和敏感的情緒環境裡,在面對親近的人的時候,她會不由自主地把某個情緒點放大,以至於到極端的程度。
這是心理疾病很典型的一種情況,喬妤不是矯情,她只是生病了。
符晏卿儘可能地用商量的語氣:「喬喬,我不是那個意思。」
符晏卿的本性就是強勢的,以至於現在就算是她說了一句商量性質的話,在喬妤耳朵里也會變個調子,不由自主地認為這是符晏卿的之計,符晏卿為了哄她才這樣的。
喬妤有些僵硬地站起來:「不用說了,半決賽我肯定會上的,我也能打好。」
符晏卿眉頭狠狠一抽,感覺自己回到了當初和喬妤剛攤開話題大吵一架的那個晚上。
喬妤看著沒什麼脾氣,但真發起脾氣來,又倔又冷漠,符晏卿看著她的背影,連忙上前拉住喬妤的手:「喬喬……」
喬妤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她總是能淡著臉說出一些戳人的話。
符晏卿覺得自己身體裡的無名火亂竄,但到底還是不捨得對著喬妤發,掰著喬妤的肩膀掰向自己:「喬喬,你看著我。」
喬妤不動,像一尊沒有生氣的木偶。
符晏卿實在拿她沒辦法了,只好祭出了自己的絕招,她狀似不經意地把右手掌心貼上喬妤的肩膀,然後不經意地「嘶」了一聲,待喬妤有些緊張地抬起頭去看她的手心後又不在意地一笑:「沒事兒,喬喬,你聽我說說話行嗎?」
符晏卿簡直把喬妤拿捏透了,喬妤骨子裡控制欲很強,她是不允許別人替她做決定的,但只要符晏卿一示弱,不經意地露出那種可憐小狗一樣帶點乞求的神色,喬妤就會心軟。
再加上她的手傷,簡直就是搖尾巴的大利器,一殺一個準。
符晏卿拿起喬妤的手指親了一口,輕聲道:「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的健康,想讓你多休息休息,我當然知道你能打,可是我心疼呀。」
符晏卿把喬妤的手摁在自己胸前:「你自己摸摸慌不慌。」
喬妤的手摁在一片柔軟上,耳根倏地一下就紅了,她故作淡定地移動了兩下:「也不是很慌。」
符晏卿知道她這是不生氣了,趕緊順著樓梯往下滾:「你覺得自己能打,我當然相信你,但是一有不舒服就立刻告訴我行不行?我一點也不想睡到一半發現你自己在偷偷乾嘔。」
喬妤有點彆扭地點了點頭,她雖然點頭了,但是符晏卿知道短期內估計還是沒辦法真的讓喬妤改變過來。
她身後跟著的陰影太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拔除的,索性符晏卿有耐心,至少可以一直陪著她。
